电梯门打开,贺屹洲上前一步,把手挡在感应处。
桑知抱着小哲出去,他跟上,“我帮你把他送车里。”
“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去照顾你的贺晚晚吧,小哲他不需要你。”
“你又在吃醋?”
桑知只觉得好笑,“我在损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贺屹洲怔在原地,拧紧眉头。
看着桑知的身影消失,他快步去缴了费,返回急救室。
不过,他到的时候,贺晚晚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引起的短暂昏迷,没什么大碍。
贺屹洲便说:“既然没什么事,你先去明珠的病房。”
“你呢,你不去看看明珠吗?”
“她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我明天再来看她。”
贺屹洲要走。
“洲哥。”贺晚晚叫住他,“对不起,今晚给你惹麻烦了。”
“事情还没查清楚,也许不是你的错,等明珠醒了,我问问她再说。”
贺屹洲抬腕看看时间,又道:“我得先回去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贺晚晚也不敢说太多,免得贺屹洲起疑。
贺屹洲进了电梯,贺晚晚攥了攥拳头,去了贺明珠的病房。
这会儿贺明珠已经疼醒了,看到贺晚晚过来,她流着眼泪喊妈妈。
贺晚晚板着脸坐到床头。
贺明珠知道妈妈不会关心她。
可是她真的好疼好疼,她想让贺晚晚安慰她,抱抱她。
她哑声说:“妈妈,明珠疼,好疼……好饿……”
她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就知道饿,你说你烦不烦,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我了。”
贺晚晚本来是应聘到江北国际医院上班的,但因为她今天在贺明珠出车祸后,随意移动,导致手术难度增加。
医院已经发信息通知她,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她才上了一天班,就被医院给炒掉了,再加上又被贺夫人骂,她一肚子里怨气无处发泄。
生病的人,心里最是脆弱。
贺明珠没有得到母亲的疼爱,反而被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贺晚晚看到她哭就觉得心烦,下意识地抬起巴掌。
贺明珠起了应激反应,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要护着自己的脸。
结果因为她乱动,腹部手术的伤口被拉伤,痛得她尖叫起来,接着就是大哭。
桑知正在开车,突然感觉心口猛地一紧。
那种熟悉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贺明珠。
难道是贺明珠又出什么事了?
贺晚晚原本要打贺明珠,但因为贺明珠的反应,她停下了手。
贺明珠才动完手术,要是出什么事,医院会发现。
她把手垂了下来,不耐烦地说:“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能不能别哭了?”
贺明珠被她凶了,本来是不敢再哭了。
可是她的肚子好疼好疼,疼得她的眼泪直往下掉,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妈妈,我肚子好疼,求求你,帮帮我,帮我叫医生好不好,真的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