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晚被贺夫人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她知道贺屹洲跟贺夫人母子关系紧张,但贺夫人毕竟是贺屹洲的母亲,贺屹洲面上还是要给贺夫人留几分面子。
这样正面激化矛盾,也会影响到贺屹洲的心情。
她只能更伤心地哭起来,哽咽得厉害,一口气没提上来,装作昏了过去。
“晚晚!”
贺屹洲着急把她抱了起来,冷脸看向贺夫人,“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明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能害了她的女儿不成?”
贺夫人见贺屹洲还是维护贺晚晚,怒道:“你就维护她吧,以后别后悔!”
说完,贺夫人就拉住桑知,“我们回房!”
贺晚晚昏迷了,贺屹洲着急带她去看医生,横抱着她离开了。
桑知并没有着急回病房,她停在原地,看着贺屹洲带走贺晚晚。
她自嘲一笑。
她和贺屹洲做了五年夫妻,始终比不上贺晚晚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她回过头,冷静地瞅着贺夫人。
“你也看到贺屹洲对贺晚晚母女的态度,为了小哲,你就不能提前把抚养权协议给我吗?”
桑知想尽快离开贺屹洲,最快的办法就是从贺夫人手里拿到抚养权协议。
能提前最好。
有这样的机会,她必须提一嘴。
贺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知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五年都过了,最后一个月,不能等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执着最后一个月,你是觉得最后一个月能改变什么吗?”
贺夫人松开了桑知的手,怔怔站在原地。
这段时间,她也看到了桑知的态度,想挽回的确有难度。
可贺屹洲是她儿子,身为母亲,儿子做得再不好,她心里始终都在意。
她是过来人,她太明白贺屹洲的未来选谁更好。
她不能看着贺屹洲一错再错。
纵然同为女人,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她能理解桑知心里的苦,她可以履行承诺让桑知带小哲离开。
但她始终还是想为贺屹洲的这段婚姻续命。
“知知,是我对不起你,我答应你的都会完成,咱们的条件到期后,我不为难你,绝对把协议给你,让你带小哲远走高飞,你不要总是勉强我,行吗?”
桑知见贺夫人还是油盐不进,拿她也没办法。
“那就先这样吧。”
从贺夫人的态度来看,她肯定会把协议给桑知,这也算是一条很稳妥的路了。
桑知回到病房,把小哲抱起来。
“我先回去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知知,对不起啊。”
贺夫人见她照顾小哲辛苦,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桑知倒没有再为难贺夫人,而是说:“没关系,一个月,我可以等。”
桑知抱着小哲离开医院,在电梯里碰到贺屹洲。
他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
桑知进了电梯,但没搭理他。
贺屹洲却说:“把小哲给我,我来抱。”
“不用了,换人抱可能会把他吵醒。”
“你这么抱着不是很辛苦吗?他四岁了,也有点重了。”
桑知笑笑,“我一直这么抱着的,不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