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孤寂。
伴随着竹杖敲击声,一道单薄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三楼的楼梯口。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满头灰发乱如枯草,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深沟壑。
最为惹眼的,是他那双紧闭的双眼,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失明多年。
瞎眼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青竹杖,背上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件,看形状,似是一把琴,又似是一柄宽阔的剑。
他步履蹒跚地走进大堂,对那群杀气腾腾的沧海剑宗弟子视若无睹。
或者说,他根本看不见。
老者用竹杖探着路,径直走到大堂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前,摸索着坐了下来。
“小二哥,讨一碗清水,两个粗面馒头。”
老者沙哑着嗓音,从怀里摸出两枚布满铜绿的凡俗铜钱,放在桌上。
伙计看了一眼那两枚铜钱,又看了看远处那群正盯着老者的沧海剑宗弟子,面露难色,不敢上前。
大堂内鸦雀无声。
那鹰钩鼻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犹如毒蛇般锁定了瞎眼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瞎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偷了我沧海剑宗的东西,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酒楼里来讨饭吃!”
鹰钩鼻男子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提着长剑,带着几名随从,大步走向那瞎眼老者。
老者坐在长凳上,双手交叠握着竹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老朽眼虽瞎,心却不盲。”
老者的声音平缓,宛如一口枯井。
“那剑灵草,本就是老朽在深山中守了六十年的灵物,用来压制体内的火毒。”
“是你们沧海剑宗的人强行抢夺,老朽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来‘偷’字一说?”
“放肆!”
一名沧海剑宗弟子怒喝一声,跨步上前,抬手便要扇那老者耳光。
“我沧海剑宗看上的东西,便是无主之物!你这瞎眼老狗,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老者脸上的瞬间。
瞎眼老者那原本握着竹杖枯瘦如柴的右手,突然动了。
不见他有任何真元流转,只是那根青竹杖的末端,在地面上看似随意地轻轻一顿。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以那竹杖为中心,骤然荡开!
那并非真元,而是一股纯粹到了极点的音波与剑意融合的奇特力量。
那名挥出巴掌的沧海剑宗弟子,只觉得耳膜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爆鸣,整个人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胸口。
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数丈远,重重地砸碎了一张方桌。
“好胆!竟敢还手!”
鹰钩鼻男子见状,勃然大怒。
他浑身结丹初期的真元轰然爆发,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湛蓝色的凌厉剑光,直刺瞎眼老者的咽喉。
这酒楼内空间狭小,结丹修士含怒一击,威力何等惊人。
周遭的食客纷纷惊呼着向后退避,生怕被这霸道的剑光绞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