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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朝堂风云,临危受命(2 / 3)

“把灾民留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等着年年调粮、年年饿死?这就是朝廷的‘救民’之策?”

“住口!”何慎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戳到沈砚鼻尖:“沈砚,你不过二十出头的镇北侯府世子,从小锦衣玉食,哪懂什么民间疾苦?”

沈砚丝毫不退,反而向前一步:“何大人,沈砚自幼跟随父亲戍守边关,并非你口中所说锦衣玉食,你莫要倚老卖老,妄下定论。”

“且问何大人,如果灾民不能妥善安置,任由他们在那片死地上苟延残喘,死的人只会更多,人死得多了,活不下去的人就会变成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会变成流寇。”

“流寇一旦成势,便会打家劫舍、攻州掠县。到那时,何大人,您是打算亲自调兵去镇压吗?”

“调兵的钱粮,从何而来?再从京畿道调?还是从江南道调?”

“何大人,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这一句“您担得起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朝堂之上。

何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竟然敢在这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如此直接地诘问他这个首辅。

“你……你……”何慎胸口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周围的朝臣更是一片哗然。

“沈大人……他疯了?”

“竟敢当众质问何首辅,这……”

“他这是不要命了?”

“不过……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连年旱情,灾地确实不太平,上个月急报还有多股流民闹事,被当地官府压下去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可调粮确实治标不治本啊,那么多灾民,总不能年年靠调粮活着吧。”

“但安置灾民……那是何等浩大的工程?钱从哪里来?地从哪里来?”

“这沈砚,胆子也太大了……他难道不知道何首辅手眼通天的势力吗?”

龙椅上,承景帝李稷听着殿下的争吵,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却如浪潮翻涌。

淮清说得对。

调粮,只能解一时之急。可灾民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大旱三年、五年、甚至更久的困局。

不把他们迁出去,不给他们找到能活下去的地方,这局永远解不开。

可是何慎这老狐狸……他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九卿。动他的粮道,就等于动他的命根子。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淮清方才那一番质问,已经把何慎逼到了墙角。何慎不敢接“流民暴动”的责任,因为一旦接了,就等于把把柄递到朕手上。

可这样一来,何慎必然会对淮清恨之入骨,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要万分小心。

不过……或许这正是个机会。

承景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沈砚挺拔的背影上,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够了。沈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承景帝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何慎那张铁青的脸,又扫过那些附议的朝臣。

“调粮,确实只能解一时之急。江北连年大旱,若不从根本上解决,年年调粮,朝廷负担不起,百姓也等不起。”

“臣附议沈大人!”

兵部侍郎,沈砚的亲大哥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洪亮:“灾民若不能妥善安置,必生大变!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勘定可安置之地,将灾民迁徙过去,给他们田地、水源、种子,让他们重新安家落户!”

“臣也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又有一批朝臣站了出来,全是支持沈砚的主张。

这些人全是帝王一脉的忠义之臣。

何慎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那目光中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随即转向承景帝,语气恢复了沉稳,却带着冰冷的锋芒:

“陛下,沈大人所言虽有理,但迁徙灾民,耗费巨大,且沿途州县能否配合,地方官员是否尽心,都是未知之数。若中途生变,灾民死在路上,这责任……”

“所以,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承景帝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声音沉稳有力:“沈砚。”

“臣在。”

“朕命你为‘钦差巡灾使’,代天巡狩,前往受灾十七州,实地勘察灾情,与当地官府会商灾民迁徙安置事宜。”

“玄策卫风、火二哨负责沿途安全、情报侦察、以及核查地方官员是否有贪墨舞弊、阻挠迁徙之举。”

“若遇不法之事,可先斩后奏!”

“着户部、工部、兵部、以及沿途州县,全力配合钦差巡灾使的工作。凡涉及灾民迁徙的粮草、车马、土地、水源、屋舍、种子、农具等事,各衙门不得推诿延误!”

“臣,领旨!”沈砚躬身领命,声音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