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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朝堂风云,临危受命(3 / 3)

“另,何慎。”承景帝突然点了何慎的名。

何慎身子一僵,出列躬身:“臣在。”

“你是首辅,朝中事务繁杂,朕需要你坐镇京城,统筹全局。非调令不得离京。”

何慎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得不露出恭谨之色:“臣遵旨。”

承景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让何慎“统筹全局”,实际上是把他留在京城,让他眼睁睁看着沈砚在外面放手做事,却鞭长莫及。

“退朝。”承景帝起身,目光最后落在沈砚身上,微微颔首。

沈砚心领神会,躬身送驾。

……

退朝之后,沈砚立刻召集玄策卫风、火二哨的指挥使紧急议事。

“大人,此次巡灾之行,风险极大。”展风第一个开口,面色凝重:“何慎虽然被留在京城,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大宁朝。大人此去,危险重重。”

“我知道。”沈砚摊开大宁朝的地图,手指点着几处标记:“风哨,你们即刻分十七路出发。”

“一路沿官道南行,摸清沿途驿站、粮仓、驻军的情况,尤其是何慎党羽控制的州府,要查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和粮草储备。”

“二路潜入江北腹地,暗访灾民实况,摸清各地真实丁口、存粮、水源分布,尤其是那些适合安置灾民的荒地、河谷、山间盆地。”

“三路盯住京畿道到江北的运粮路线,但凡有异常调拨、私自截留、改道运输的迹象,立刻回报。”

“火哨,你们负责沿途护卫和应急作战。挑选最精锐的百人,化整为零,分批次潜入江北,在各州府要道设立秘密联络点,一旦有变,立刻接应。”

“展风,你带十人随我先行,昼夜兼程,争取在何慎的密信到达江北之前,先一步抵达。”

“属下领命!”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沈砚顿了顿,目光深沉:“此次行动,不止是查灾、赈灾、迁民。更重要的是借这个机会,把何慎在江北的势力连根拔起。”

“风哨,你们暗查的时候,但凡发现何慎党羽贪墨赈灾粮款、倒卖官粮、欺压百姓的证据,一律记录在案,人证物证俱全。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属下明白!”风哨指挥使燕七眼中精光一闪,抱拳应道。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头,何府书房。

何慎重重一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乱响。

“沈砚!好一个沈砚!”何慎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副平日里维持的清癯文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阴鸷与狠厉。

“他竟敢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折辱老夫!”

“父亲息怒。”何慎的长子何清躬身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阴沉:“沈砚今日此举,分明是蓄谋已久。他背后有皇上撑腰,又有玄策卫在手,咱们若是硬碰硬……”

“硬碰硬?”何慎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谁说要跟他硬碰硬?”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沈砚要去江北,就让他去。江北是老夫经营了二十年的地方。他的人,他的粮,他的路,哪一样不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他到了江北,想查什么,能查到什么,查到之后能不能活着回来,这些,都不是他说了算。”

何清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传信给江北那边的几个门生。”何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无论沈砚要什么,都给他,但要‘给’得恰到好处。”

“那些灾民最惨的地方,让他去不了。那些能体现朝廷‘赈灾有功’的地方,让他多看看。”

“他要查粮仓?仓里确实有粮,但那些粮,一半是发霉的陈粮,一半是掺了沙子的。他要查,就让他查,查完了他还得感念咱们鞠躬尽瘁的功劳。”

何清会意,却仍有顾虑:“可是父亲,玄策卫的人也在。他们若暗查,只怕……”

“玄策卫?”何慎冷哼一声。“玄策卫再厉害,受灾的十七州有多少州县?有多少官吏?有多少双眼睛?”

“只要咱们的人上下一条心,沈砚能看到的,永远是咱们想让他看到的。至于那些他看不到的……”

何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意毕露。“江北那边,这几年不太平。流民闹事、土匪劫道、山体滑坡,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沈砚若是运气不好,死在了路上,那也是天意,怪不得谁。”

何清心领神会,躬身道:“儿子明白,这就去安排。”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何慎那张阴鸷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一场朝堂之上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谢家村,此刻还不曾知晓,命运的齿轮正悄然转动,即将把他们一家五口卷入这场灾民迁徙的洪流之中。

他们更不会想到,那个金銮殿上为灾民请命的年轻官员,有朝一日会与他们产生那样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