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几个闲来无事的便衣警察凑在一起玩牌,他们分两班,一班跟着关沙,一班就守在这,两班轮流。其实留守的就相当于休息,经常聚在一起没事玩牌小赌一番。
他们聊天嬉笑的声音不可避免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那天跟着关沙的那个女的挺风骚的啊。”
我的心顿时一紧,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你说的是哪个啊?他每次带的女的都不一样呢。”
“就是那天在塔萨将军家带去的那个。两个人还跳舞了。”声音突然低沉下去,“比家里的这个,更有韵味呢。”
“你是不是想上啊,别妄想了,没你的份。”几个人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外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笑,我却觉得刺耳之极,靠在窗户边,心里冷冰冰的,手脚有点发软,背贴着墙壁滑坐了下去。心有点痛,渐渐的,那痛扩散开来,蔓延到全身。原来是这样,他不带我去,却带了别的女人去,还跳舞了!呵呵,我冷笑着,这个关沙永远有我不知道的一面,竟然还会跳舞。
关沙回来时,我正在卧室里收拾几件衣服,准备打包带走,关沙看我这架势,不用想也知道我要走人,一把拉住我,着急地说:“你干吗?”
我低下头,坚定地说:“我要回珠宝店去住。”
关沙语气温柔地说:“乖,宝贝,天都快黑了,有时间我陪你去,好吗?”
拿我当小孩哄呢!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你每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理我啊,我自己走好了。”说完,就要挣脱他的手。
我哪有关沙的力气大,装衣服的袋子死死地攥在他的手里。关沙还要解释,我一急,袋子不要了,手一松就往楼下跑去。关沙几步冲下来抓住我,低声说:“静,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气,冲他大吼:“是,我就是爱耍小孩子脾气,怎么了?看不惯了?看不惯你去找别人啊?反正你有那么多的女人。”
关沙被我一吼,似乎失去耐心,语气也不好起来:“你别乱说话,我哪有别的女人?”
看他说话的样子,只觉得虚假,下午那些警察的话语还在我脑海里回荡,这段之间以来蒙在鼓里,被他关在家里,更让我气愤!我冷笑着说:“你每次去参加宴会带的女人难道不是女人?还死不承认,你简直不是男人!”
我锋利的言辞激怒了关沙,他朝我低吼:“你这个女人,不要不知好歹。就算我有别的女人,那也很正常。”
眼泪控制不住地冲出来,我抬起头冷笑,呵呵,关沙说有别的女人也很正常。他终于原形毕露了,这就是金三角的男人,有几个女人都是很正常的,女人越多证明他本事越大吧。终于,他这么说了,是对我厌倦了吧,没有耐心了吧。好!既然这样那我就更非走不可了。我拼命忍住哭泣,才不至于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关沙,你有别的女人,是很正常,你爱找谁找谁去,不关我的事!”说完,从手上拔出那个戴上没多久的戒指,用力扔在他身上。还说什么结婚,见鬼去吧!
想冲下楼去,却被关沙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焦急的声音连串说着:“对不起,静,我刚才昏了头了,才会那样说,对不起!”
泪流满面,心一阵一阵撕裂着,那是心痛的感觉。我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身体在他的怀里变得僵硬。我知道,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在意他带别的女人参加宴会,我还是信任他的,这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已。我渴望现在这样平静的日子持久下去,他却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原来厮杀拼抢的生活;我想要他多陪陪我,他却终日忙碌;我想要正常的生活空间,他却把我藏在家里。这段时间以来积蓄的郁闷和压抑在它的点燃之下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我才会这样激动,才会和他吵架。
关沙的语气缓和下来,向我解释:“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根本没发生什么。我是想快点脱离这种被监视的生活,才出去四处活动的。静,你相信我。”
我平息了自己的激动,说:“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所以才带别的女人,是吗?这个理由很好!可是我不领你的情,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牢笼般的生活,偷偷摸摸,没有自由。关沙,如果你爱我,你能不能不要再回到以前,继续干你贩毒的勾当,我们平平淡淡就这样过日子,不是很好吗?”
关沙根本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静,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是个男人,我有我的野心。”
够坦白!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要是在我和贩毒之间选择一样呢?只能选择一样?”
关沙抱着我,声音坚决地说:“不会有这样的局面,我要你!我也不会放弃的手中的势力。二者我都会拥有。”这就是标准式的关沙的回答,他永远这么自信满满、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