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紧接着传来一声轻柔的笑声,一个柔媚的‘女’声软软道:“瞧七少‘奶’‘奶’这话说得!什么姑‘奶’‘奶’?人家分明就是姑娘打扮,你可别出口就毁人清誉呵呵呵……”
“呀!”又是另一道嘹亮的‘女’声,似乎在掩嘴而笑:“原来还是未嫁‘女’儿家,九少‘奶’‘奶’不提醒,我也如七嫂一般以为是那个婆子逾越了呢!瞧这姑娘脾气大得呵……”
“闭嘴!”一个疲惫而威严的‘女’中音打断了所有的不和谐,白素素听着像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段夫人。
果然,人群从里面分开一条路,走出一个青‘色’缎面夹裙的中年美‘妇’,不是段夫人是谁?
段夫人抬眼看见白素素眼带讥讽的站着,瞧见自己出来脸‘色’却没有缓和上几分,心里不满,却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愿开罪了她,遂忍着心中不适微笑道:“白姑娘是来给蔓菁瞧身子的?快请!”
白素素眼‘色’稍霁,微微点头道:“段夫人好。”说着抬脚就往‘床’边走去,路过一个粉‘色’长裙的瓜子脸少‘妇’身边时,脚步一顿,转脸对那少‘妇’冷冷道:“不要动不动就给人头上套罪名!我是大夫,事关病人的身体状况,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天下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都什么乌七八糟的人!白素素决定恶人做到底,索‘性’替沈蔓菁送送瘟神。无视那瓜子脸少‘妇’青白‘交’加的脸‘色’,在她出言抢白之前,白素素的眸光扫过站在一起的两个美‘艳’少‘妇’,高高挑起秀眉,望着那两个脸‘色’诡异的少‘妇’声音更冷了几分:“我自小在山林长大,所见所处都是些淳朴的山民。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性’子耿直,只看事实说话,所以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我不懂,不过——”
白素素眸光轻转,扫了眼神‘色’各异的贵夫人们,眼中带了几分讥诮,“各位都是段府尊贵的夫人‘奶’‘奶’们!出身高贵不凡,想必非常清楚什么场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活!你们一个个说是来探病,怎么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听了心里堵得慌?!”说着又转向段夫人,“蔓菁因上次在你们段府赏‘花’晕倒而发生先兆流产,至今胎位不稳,胎儿也不知能否保下来,她的身体本来极好,如果不是那次被气昏,这么些罪本来不该受的!”
说得段夫人涨红了脸,那边白素素又继续道:“以她现在的状况,只要稍微受点刺‘激’惊吓,胎儿说不定就流掉了!”
段夫人瞬间面如土‘色’,白素素瞅了她一眼,顿住话茬,转身走向‘床’边,瞧见沈蔓菁一脸愧疚的望着自己,白素素冲她偷偷眨了眨眼,给她诊了脉,语气满是不渝道:“昨儿我瞧着恢复得‘挺’好的,照昨天的情况再躺两三天就可以正常安胎了,怎么今儿的脉象如此宽而浮?照这样看,必须得在‘床’上一直躺倒胎儿满七个月才能下‘床’走动!”
沈蔓菁拿不准白素素话里的虚实,却沉默的垂下了眼,看起来似乎很伤神的样子,本来就安静的卧室这下更是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段夫人首先反应过来,顾不得恼怒白素素当众对她语气不敬,大惊失‘色’的冲众‘女’眷们沉声道:“你们先回去罢。一个月后的祭祖就由我这个老太婆亲自‘操’持,蔓菁要静养,日后也不必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