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古代这婆媳果然不是那般好处的,婆婆来看媳‘妇’,做媳‘妇’的不在大‘门’迎接已是不妥,若婆婆进了二‘门’,媳‘妇’还躺在‘床’上,估计就是犯了七出的大罪:不孝。
白素素垂下眼睑沉‘吟’片刻,又抬起头指着那些搬运礼物的仆从道:“你让这些人安静点,别吵到蔓菁,她刚刚渡过危险期,再不能有一丁点儿的意外!”
“是,奴婢马上处理好。”青莲很受教,脸上不见一点儿不悦,“那,奴婢先领您去瞧大少‘奶’‘奶’吧?”
“又不是什么客人,我自去就好。”
“是。”青莲笑得异常的开心,目送白素素和绿枝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处,才转身忙活起礼物的事情。
“……蔓菁,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新婚才两个月就怀了身孕,瞧大郎把你宝贝的连‘床’铺都不让下了呵呵呵!这屋子里的大小媳‘妇’,哪个没有生过几个娃,但是我们都没有你的命啊,想当初我们怀孕了还得日日‘操’持家事,‘侍’奉公婆夫君……”
“哟!瞧二婶说的!您这是在怪蔓菁不懂事呢?方才二婶没听大郎说蔓菁这是有流产的风险,大夫让蔓菁日夜躺‘床’上安胎呢!”
“呀!流产?!不会吧?天哪,蔓菁,你真可怜……”
白素素在‘门’外听得皱起了眉头,这么些人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添堵的?刚跨进‘门’槛,就被一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女’人给吓住了,这一片‘花’红柳绿的少说不得有二三十人?!白素素不耐烦的扫了一眼,扑鼻而来的姻脂水粉的气味让她差点打了喷嚏。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的想起,打断了满室的娇柔,段府众大大小小的夫人少‘奶’‘奶’们闻声转头,却瞧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素衣少‘女’冷冷的站在‘门’口,面纱之上的杏眼冰凉凉的从自己身上扫过。
众夫人们被白素素的目光盯着不悦极了,瞧着她身边又没有丫环婆子引进来,一时拿不准她的身份,想发作又不能。有那几个心‘性’道行差点儿的,脸上虚伪的笑容便挂不住了,僵硬着脸‘色’盯着白素素上下打量。
面对这些探询的、放肆的、猜疑的目光,白素素全部视若无睹,径自走向‘床’边。然而沈蔓菁‘床’边里三圈外三圈都围满了人,见白素素走过来,却无人自觉给她让路,也没有人开口搭话,竟不冷不热的把白素素堵在了外面。
“素素,可是你来了?”里面传来沈蔓菁带着欢喜和疲惫的询问声。
“是我。”白素素应了一声,眼‘波’一转,在一处角落寻到沈蔓菁的两个贴身大丫头青桐和青槿,当下拧着秀眉不悦的冲她们喝道:“你们都在做什么?!这一屋子人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大少‘奶’‘奶’的胎位不稳,必须静养安胎?这样吵吵闹闹的你们是想让大少‘奶’‘奶’把孩子给流掉?!”
青桐和青槿被白素素训得一脸羞愧,涨红着脸却呐呐无语。大宅子来了这么多夫人小姐,连大少爷都避开了,她们只是一个丫环,人轻言微,哪里敢多说什么。
白素素在指桑骂魁,那边有沉不住气的顿时就忍不住了。只听见一个尖而亮的嗓音凉凉的说道:“哟!这是那家的姑‘奶’‘奶’脾‘性’这般大?张口就诅咒我们段府长房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