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情有陈教授他们顶着,你现在必须给我好好休息,哪儿也不准去。”
他站起身将那盆血水端到角落里倒掉,又重新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端过来。
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秋雁在外面用力拍打着木门。
“陆副团长,陈教授让我来问问沈顾问的情况,刚才那下子实在太吓人了!”
陆执安走过去拉开门栓,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完全没有让林秋雁进来的意思。
“沈顾问受了点内伤需要静养,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声音低沉,早已听不出方才那种失控的情绪。
林秋雁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沈明珠靠在床头的半个身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伤员已经全部分类完毕,陈教授正带着人按照沈顾问的方法进行缝合,就是……”
她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显然是对刚才徒手接木梁的事情心存疑虑。
“就是什么?有话直说,部队里不讲究吞吞吐吐那一套。”
林秋雁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陈教授说那根木梁少说也有上千斤,沈顾问一个女同志怎么可能单手撑得住?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啊。”
“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肾上腺素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更何况沈顾问从小在乡下干重农活,天生神力有什么稀奇的?”
他这番话说得面不改色,“这件事军区会作为罕见的体质特例向上级打报告,属于军事机密,你们谁也不准在外面乱嚼舌根。”
林秋雁被他这副严肃的架势唬住了,赶紧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表示绝对服从命令。
“还有,去后勤处领两斤红糖和几斤鸡蛋,熬点浓汤送过来,她流了不少血。”
陆执安交代完最后一句,便毫不客气地当着林秋雁的面关上了木门。
林秋雁:“……”
是她的错觉么?
怎么感觉最后一句话,陆副团长的语气好像突然就软和下来了?
沈明珠坐在行军床上听完了全程,嘴唇动了动,带了点极淡的笑意。
“陆副团长扯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她从床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带着血迹的白大褂,重新将散落的长发用银簪挽起。
陆执安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只要你还是我妻子一天,只要不做背叛国家的事情,这种掩人耳目的麻烦事就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挡住了外面吹进来的冷风。
“走吧,我陪你出去看看,陈教授那群老学究估计还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你。”
陆执安没有再阻拦她去救人,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战场从来都不在狭小的帐篷里。
两人并肩走出帐篷,矿区上空的浓烟已经散去大半,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沈明珠看着那些被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命,识海中的百草药柜再次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