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还是你的妻子,程家的孙媳,与江律师的事儿闹出来,老爷子会怎么想,大哥大嫂又会怎么想?”
吴明珠想借此狠敲一笔,继续施压。
“三婶,我一向小气,绝不会为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花钱。”
程砚生调整了个坐姿,“我打电话给三婶,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别拐着弯儿为锦禾找台阶下了!五百万,一分也不能少!”吴明珠不屑地呵了声。
“三婶或许还不知道,你和三叔的好大儿,我的堂弟——程星野,为了偿还在澳城的赌债,上月挪用了一千万公款,还向合作商索要了五百万回扣。
我念在骨肉至亲的份上,让秘书从我私人账户出钱补了窟窿。
但是,程氏集团每季度一次的审计要开始了,我正考虑,把星野的事儿抖出去,还是继续替他背锅。”
“砚生!你的父亲和星野的父亲是骨肉至亲,如果星野被审计组追责,丢人的是我们整个程家!”
吴明珠没想到,大儿子在程氏见不得光的勾当会被程砚生知晓。
程氏集团的审计由国内一个顶级审计公司负责,铁面无情。
只要查出问题,当事人就要承担法律责任,绝不是拿钱能摆平的。
此时的程砚生把手机扔在茶桌上,点开免提,唇角挂着抹运筹帷幄的笑。
“星野这些年在公司明里暗里没少捞,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昨天问了法务部门,他们说,星野从公司拿走的钱,至少要判个十五年以上。”
“砚生,三婶知道程家最疼星野的就是你!他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糊涂事,你再饶他这一次好不好?
我和你三叔一定对他严格管教,绝不会让他再为你添乱子!”
吴明珠的嚣张变成了低三下四的央求。
程砚生故意叹了声,“星野亏欠公司太多,不把他交出去难以服众。”
“砚生,我马上把锦禾和江宜州同框的照片销毁,你再帮帮星野好不好?”
“三婶帮我问问摄影师,是怎么抓拍到锦禾和江宜州亲密照片的?”程砚生故作漫不经心。
吴明珠怀了小心思,急忙回应:“他们举止亲密,在停车场聊了许久,还拍到了几张更过分的。我怕刺激到你,让摄影师销毁了。”
程砚生不冷不热“嗯”了声,与吴明珠在电话中达成交易。
吴明珠销毁锦禾和江宜州所有同框照片,程砚生保程星野一年无忧。
锦禾回到自己七十平米的租房。
把从铂睿府搬来的衣物和日用品,一一摆放好。
擦了桌子,拖了地板,煮上一壶常喝的果茶。
房子虽小,却比铂睿府温馨、有人间烟火气。
傍晚,师兄把她拉到一个新建的微信群。
群名叫:《霜落故年》电影筹拍群
群里有十几个人,除了宋墨白、师兄和师姐,还有几个以前念书时认识的圈内前辈。
她礼貌地与大家问好。
不到一分钟,群里就热闹地聊起来。
一位副导演加了她微信,说了选角需要注意的事项。
聊天告一段落,外面天色已黑,她煮了袋速冻饺子做晚饭。
吃到一半,来电响起。
看到是程砚生,直接拒接。
紧接着,程砚生发来一条微信语音:“岳父大人又来找我诉苦借钱了。程太太说一说,借还是不借?”
“不借。”
她果断回绝。
“我也不想借。可是岳父大人说了,今天拿不到钱,就赖在我办公室不走了。”
“让他接电话,我与他说。”锦禾对这个生理学父亲很是无语。
“岳父大人说了,只要钱,谁的电话都不接。”
“锦青山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我就算过去,也不能确定把他撵走。”锦禾不想再与这两个男人有任何来往,“你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