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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监察院发威(1 / 2)

监察院坐落在皇城东侧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整座建筑通体乌黑,墙面刷着一种近乎墨色的涂料,连门口的台阶都是深灰的石料铺成。

大门敞开着,里头透出来的光似乎都比别处冷几分。

门口的匾额上刻着监察院三个篆字,笔画尖锐,像是用刀凿出来的。

这条巷子平日里行人稀少,偶尔有人经过,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连余光都不往那座黑沉沉的衙门上瞟。

赵承安站在监察院门口,仰头打量了一圈这座闻名盛安城的鬼门关,咂了咂嘴,吐出四个字:“霸气侧漏。”

叶倾城抱着剑站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几分促狭:“这就是凶名赫赫的监察院。站在门口有没有觉得腿软?我跟你说,朝中那些三品大员到了这儿,都得先深吸一口气才敢迈台阶。你倒好,跟逛菜市场似的。”

赵承安没接话,抬脚就往前迈,一步跨上台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监察院的大门。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了进去。

叶倾城跟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就不知道害怕的吗?别人靠近一点都不敢,你就这样光明正大往里闯?”

赵承安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我还想问问呢,怎么监察院的守卫这么松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傻到冲击监察院。这地方,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了,谁还敢往里闯?”

两人说着,已经走进了监察院的前院。院子不大,四面都是乌黑的廊柱和门窗,正前方是一道宽阔的石阶通向正堂。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玄黑色制服的监察院人员,袖口和衣领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间别着铁尺或短刀,一个个脚步匆匆,面色沉凝,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赵承安和叶倾城两个大活人站在院子中间,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竟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

赵承安拦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年轻官吏,堆起笑脸问道:“兄台,麻烦打听一下......”

那官吏像是没听见一样,脚下步子一转,绕过赵承安,径直朝旁边的廊下走去了。

赵承安愣了一下,又换了个人问,结果还是一样,那人低着头,脚步飞快,像是赵承安根本不存在。

他接连试了好几次,无论是穿玄黑制服的小吏,还是腰间佩刀的武官,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

赵承安站在原地,沉默了两息,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枚黑铁密令,高高举过头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我有事情要问。”

这一声不高不低,却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院子里那些来去匆匆的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赵承安脸上,而是精准地锁定在他手中那枚漆黑的铁牌上。

下一瞬,院子里响起一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十几个监察院的人几乎同时朝赵承安围了过来,把他和叶倾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年长些的武官伸手从赵承安手里接过那枚密令,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递给旁边一个文吏模样的人。

那文吏掏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面铜镜,对着密令的边缘照了照,又用指尖摩挲了几下铁牌上的暗刻纹路,最后和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武官双手捧着密令,躬身递还给赵承安,然后退后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拜见提司大人!”

赵承安看着面前那些齐刷刷抱拳行礼的监察院官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又抬头扫了一圈这群面色沉凝、气势冷厉的玄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就这么轻易认我了?不怕我是冒充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有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敢冒充监察院的人,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