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抬眼,季同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缩到季森身后。
“世子,追人不能死要脸面,尤其是世子夫人这种处处拔尖,要才智有才智,要手段有手段,要相貌有相貌的姑娘,必要时候,要舍得放下身段。”
季同见沈观复打不到他,继续说道。
“撒娇卖乖,装病博同情,哪怕是用美色。”
季同越说越激动,语气隐隐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世子,属下觉得季同说得对,盛世子为了追回世子夫人都登门入室了,你就别再矜持了。”
季森低垂着头,使劲压下翘起的嘴角?
沈观复眸色沉了两分,倒不是因为二人的建议,而是盛玉成的举动。
他跟盛玉成接触过几回,那样一个骄傲自得的人,下跪了。
裴昭会心软吗?
沈观复只要想到这一点,心口便有些喘不过气。
裴昭走进来,看到主仆三人大眼瞪小眼。
“出什么事了?”
季同和季森对视一眼,立即摇头。
“无事,属下告退。”
话落,不等裴昭回答,相护攀着肩膀走出正房。
裴昭看向床上坐着的沈观复,圆圆的杏眼,满满的疑问。
沈观复撑着床沿的手握紧,指腹抠着床边。
“季森路过看到盛玉成给你下跪。”
裴昭了然,走过去在榻上坐下。
“所以呢,你们主仆觉得我会回头?”
沈观复心头微颤,盛玉成果真是来求复合的,当真不要脸。
“我没有。”
沈观复边说边觊着裴昭的脸色。
“你不会回头,他在大婚前退亲另娶,丝毫不顾你的感受,你不会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知道是一回事,但忍不住担忧又是另外一回事。
俗话说,烈女怕郎缠。
“咳咳!”
裴昭倒了一杯温茶递过来。
“身子不好,少说话,多休息。”
沈观复接过温茶,抿了两口,心里更苦涩了,裴昭嫌他话多。
“我听你的。”
沈观复喝完茶,将茶杯递给裴昭,躺下休息。
裴昭并没有多想,何大夫说沈观复休息得越多,恢复得越快。
裴昭起得早,也觉得有些困顿,脱了鞋合衣躺在榻上闭眼小憩。
屋中安静下来,静得沈观复能清楚听到院中季同和夙玉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沈观复侧身,看向榻上的裴昭,眼神意味不明。
洗漱出来,沈观复坐在圆桌前,桌上放了两个锦盒还有一堆账本。
裴昭挑了挑眉头,走过去坐下。
沈观复打开左手边的锦盒,推到裴昭面前。
锦盒里放着的玉佩,裴昭并不陌生,正是岭南言家家主身份的象征。
“你不惊讶?”
“闻老大人祖籍岭南,闻家和言家常有生意往来。”
裴昭嘴里的闻老大人是沈观复的曾外祖父,闻氏的祖父。
宿珏查到闻大人的祖籍,顺着线索往下,查到闻家和言家关系亲厚。
沈观复没有说话,打开另一个锦盒,锦绣坊和望江楼的铺契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