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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逃避婚事伤己身(2 / 3)

月夕岚嘴角含笑,眼神轻柔,有丝怜惜宠爱。他伸手抹掉璃琴的泪水,“傻丫头,别哭,二哥自有分寸”。话说完,他手捂着嘴咳嗽起来,声音听起来沉沉闷闷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璃琴知道他是不想她听到,可看着他胸膛因咳嗽而剧烈起伏,她心口闷疼,更多则是气愤。闻着浓烈的药味,她半爬在地面,拉出床底的痰盂。看着里面黑糊糊的汁液,璃琴狠狠瞪着月夕岚,半天也不眨一下眼。

他竟然没吃药!

月夕岚想阻止已来不及,悻悻的摸摸鼻子,只得实话实说,“我喝了半份的药量”。

璃琴气恨,“看着这么多人为你担心,是不是很自得?”她强忍着将痰盂扣在他头上的冲动,眼睛一热,刚收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月夕岚轻轻叹息,“没事,多躺几天而已,再说……咳咳咳……”。正说着话,就一阵激烈的咳嗽,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才甘心。停住呛咳,他又喘息了好一会儿,语调缓慢,“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大哥真是多嘴”。

璃琴恨得牙痒痒,怒瞪着月夕岚,语气尖锐,“你是不是想等到死了再告诉我,到时候来给你上柱香啊?你们个个有事都要瞒我,自认为这才是对我好。可你想过没?当我每次最后一个知道自己亲人朋友出事,那是什么感觉?我觉得我是被你们抛弃了,只是一个外人”。

月夕岚见她情绪激动,眼泪像串珠似的流过面颊,只好拉着她坐下,轻言软语哄着。“好了,是我错了,不该瞒你。你不是说女儿家的眼泪最为珍贵么?你掉了这么多金豆了,叫二哥如何还得起呢?”

一听这调侃的话,璃琴哭得更凶了,扑到月夕岚怀里,边哭边捶打着月夕岚的臂膀,耍起蛮横,“你让我伤心难过,我恨死你了”。她想这是前世今生以来哭得最畅快的一次了。

她也知道他们是不想她担心才瞒着的,可就是觉得满腹委屈。他们是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出了事就该一起商量的,什么事都瞒着她算什么亲人?

面对这样的璃琴,月夕岚根本没法子应付。他一向自命风流,阅女无数,但事实上,他认识的女子是很多,可都是泛泛之交,仅知道名姓而已。在外面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花言巧语,逢场作戏,她们的哭闹只会令人厌烦。

可怀里的这个显然不同,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是他最在乎的人。平常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现在竟笨嘴拙舌。月夕岚脸上一抹苦笑,手忙脚乱的抱着璃琴,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别哭啊,琴儿,你是不是想用泪水淹死我啊?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月夕岚夸张的言语,驱散了璃琴心底的悲伤,哭声小了些,低低呜咽。

月夕岚顿感无奈,叹息道:“琴儿,不要哭了,二哥求你了”。

璃琴破涕为笑,抬起一张哭花的脸来,扯着月夕岚的衣袖,胡乱的擦着脸。月夕岚有洁癖,即使卧病在床,衣服床单被套几乎天天都要换洗,保持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璃琴自是知道!她只是难消心头的气恨,借机小小的报复一下。岂料月夕岚一点也不在意,还用另一边干净的袖子在她脸上细细擦拭。

“瞧瞧你,眼睛都哭肿了”。

璃琴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感到羞赧,乖乖的任由月夕岚拭去泪痕。

月夕岚托着她的下巴端详许久,笑说,“总算好看了些”。心里感慨,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

忽来一夜大雪,房屋与地面积起了一层厚雪,足有半尺之深。站在高处望去,远近一色,就像连绵起伏的雪山。

圣坛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地势较高。璃琴站在三楼,就可以看遍整个盈月族,眺望着这个粉妆玉砌的世界,不期然就想起那句诗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玉欣站在钟楼下面,仰着头大声喊道:“小姐,已经巳时了”。

璃琴趴在栏杆上,故意大声回道:“我马上下来”。随着话落,飞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玉欣轻巧的一闪,避开了那飘扬洒落的雪花。璃琴遗憾的摇摇头。

自知道月夕岚病了后,璃琴怕他又偷偷把药倒掉,是以不定期的就去探望,实则是突击检查。昨天去看的时候,正遇上大夫在诊脉,璃琴问了情况,知道二哥病势好转,再休养十来天就可痊愈。

璃琴不得不佩服二哥的勇气,他这一次对自己确实没有留情,病了一个月之久才有起色。

“二哥,自作自受了吧,躺在床上的滋味如何?”璃琴戏谑道,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月夕岚拥着被子,笑的惬意,感慨道:“有人伺候的感觉也挺好”。

璃琴冷笑,看着月夕岚,他的脸因消瘦而显出棱角,比以前少了分柔和,多了分刚毅。她板着的脸没多久就维持不住,笑说:“二哥,你现在这模样,倒有些男人味了”。

男人味?月夕岚虽不知道具体意思,但从字面也能理解个五六分,他黑了脸,不依不饶的追问,“琴儿是说,我以前不像男人?”这绝对是一种侮辱,有关男人的尊严。

璃琴笑眯眯的说道:“可不是我说的,我只说过二哥很漂亮”。

萧凌和唐宇奇来看月夕岚时,兄妹两正在争辩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丫鬟小厮都忍着笑在门口偷听,没有注意到来访的客人。

他们两人听着有趣,索性也站在门外听着,不予惊扰众人。

只听女子说道:“我觉得是先有鸡,然后才有蛋”。

男子的声音立刻响起,辩驳道,“应该先有蛋,才有鸡”。

女子反问,“没有鸡,哪来的蛋?”

男子亦问:“没有蛋,何来鸡?”巧妙的反将了一军。

房里静了下来,女子似在思考,只一会儿,便说道:“那是先有父母,还是先有儿女呢?”

男子似是一时找不出其中的漏洞,无法反驳,强辩道,“你强词夺理,这不一样?”

女子声音带笑,似是胜利了,得意洋洋说道:“怎么不一样?母鸡生蛋,与女人怀子一个道理?你说是也不是?”

男子像是在考虑,许久,笑言,“若是没有婴孩,又怎么会有成人?”

又是一阵静默,女子笑呵呵说道,“其实这个问题真难以找到答案的”。过了一会儿,少女清甜的嗓音传出来,竟然讲起了故事。

“在非常非常久远的年代,这个世上是没有任何生物的,天地一片混沌。后来,有了植物,天地之间才清晰起来,有了天地之分。又经过了很多年,水里出现了动物,这些动物很小很简单,人是看不见的。慢慢的,又过了好多好多年,陆地上也出现了动物”。

璃琴停了话,歪着脑袋看月夕岚,问道:“二哥,你可听得明白?”

月夕岚一边嗑瓜子一边懒洋洋的说,“你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