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
宿舍和三号教室成了何雨梁的两点一线。三十个学生每天轮流去角落的军绿色保温桶里接水。浓烈茉莉花茶掩盖下的“生命七号”药效,在这些学生体内完全化开。
讲台上,何雨水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晶体管阵列图。粉笔敲打黑板发出哒哒的声响。
“这里是发射区,这里是基区。”何雨水指着图纸上的两个节点,“电子从发射区注入,经过基区到达集电区。这中间的载流子扩散逻辑,套用昨天讲的微积分模型,谁来推导?”
刘光齐在第一排举起手,没等批准直接站起。
“发射结正向偏置,集电结反向偏置。把电压变量代入公式,底层参数直接成倍数放大。”刘光齐语速飞快,连草稿纸都没看,张口报出答案。
何雨水把粉笔扔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全对。”何雨水走下讲台,“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晚上自习室自己消化。”
教室后排,何雨梁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沿边,手里按着游戏机。三十个苦力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理论知识的吸收速度远超常人。只要设备一到,这帮人就能直接进实验室上手干活。
晚上,红砖小洋楼的宿舍里亮着台灯。
何雨水坐在书桌前,手里的钢笔在稿纸上快速游走,《赤脚医生手册》的改良版写到了最后一章,忙得不亦乐乎。于海棠和许凤玲并排坐在旁边,两人对着一张从图书馆借来的苏联电子管线路图做拆解。
“这地方的电阻算不对。”于海棠拿笔尖点着图纸,“套用今天的电压变量,得出的数值超出额定功率了。”
许凤玲凑过去看图纸,跟着验算两遍,也是一头雾水。
“梁子哥。”许凤玲转过头,看着靠在床头打游戏的何雨梁,“你帮忙看看这图,这逻辑门卡住了。”
何雨梁头都没抬,大拇指飞快按着游戏机按键。
“苏联人的设计思路是粗放型的。他们不在乎耗电量,直接加粗了导线横截面积。把导线电阻算进去,数值就平了。”何雨梁一边打游戏,一边随口指导。
两人按照提示重新代入数据,严丝合缝。何雨梁翻了个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打游戏。只要不动手,动动嘴皮子解答两句,这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夜深。三个丫头各自回房睡下。
何雨梁关掉台灯,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意识下沉,再睁开眼,人已经站在了灵泉空间里。
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何雨柱正开着收割机在麦田里横冲直撞。金灿灿的麦秆倒下一大片。何雨柱为了赚取位面币,每天晚上干得热火朝天。
听到动静,收割机停住。何雨柱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大步走过来。
何雨梁拉过藤椅坐下,看着满头大汗的大哥。
“梁子,有个坏消息。”何雨柱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舀了半缸子灵泉水灌进肚子,擦着汗开口。
何雨梁收起散漫的状态,坐直身子。
“说。”
“今天下午段老亲自给我说了。”何雨柱拉过马扎坐下,双手撑着膝盖,“后勤那边把四九城所有的库房都翻了个底朝天。你要的高倍显微镜、特种玻璃器皿全凑齐了。唯独缺一样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