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甩动着,像个胜利者一样。
高冷,睥睨万物。
段栩之果然还是不喜欢这只猫。
这只叫林川川的猫。
张雪华端了一杯茶进来,递给他,神色拘谨,“...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小真、你们这段婚姻,不是因为互相之间感情至深才结合的吧?你也不用告诉我是为什么才跟小真结婚,小真不说,自然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啊,从小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怕麻烦我。”
“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吧,我猜小真应该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当时啊,我是在学校门口把她捡回家的,那时候她才五岁,还没上小学呢。我把她送回家,他爸说,小丫头片子没什么用不要了,就是给他送回去也会丢出去。她很乖,不哭不闹,就跟在我身后,我不忍心,就把她带回家了。这一养,就养了二十年。”
“她妈妈的情况我不了解,她从来不说。她爸后来也搬离了镇上,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考上大学,学了一个不错的专业,本来以为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我又病了。这三年,她吃了很多苦。段先生,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叫您可怜她,对她好。主要是,你跟她身份太悬殊了,这段婚姻若是能维持自然是好,但若是有一天,你不想要她了,您能不能答应我,别太为难她,好聚好散?”
段栩之坐在椅子上,张雪华一直是站着的。
佝偻着身子,跟坐着的段栩之几乎平视。
林又真的身世他不清楚,只记得段母说过一嘴,大概就是从小被父母抛弃,被张雪华收养。
无非就是些大差不差的故事,他并不关心。
要说动容,或许有一点吧,毕竟林又真...不算陌生人。
但是人间百态,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谁都有难以启齿的过去,这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目光恳切的张雪华,只说了两个字,“当然。”
张雪华松了口气,“谢谢,谢谢。”
段栩之目光落在那只呼呼大睡的猫身上,都说猫警觉,这只猫倒是胆大。
张雪华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要不今晚住一晚?明天再走?挺晚了,小真说你昨晚也没睡好。”
段栩之收回视线,站起身,“不了,回去还有事。”
张雪华感受到了女婿的冷漠疏离,点点头,“那我就不留了,以后若是有空,多来玩。”
这是客套话。
张雪华心里清楚,不管两人婚姻如何,段栩之大概是不会轻易再来了。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段栩之回过头,问了句:“林又真不打算把猫接回去?”
张雪华看了一眼床上的猫,“哦,这猫啊,不是小真的。好像是以前她一个姓徐的同学养的吧,那个同学家里发生了点事,小真就给接回来了。她猫毛过敏,每次回来之前,还得先吃过敏药呢。刚接回来的时候她大姨把猫偷偷送了亲戚家,她哭着抱回来,脾气那么好的小姑娘,那次硬是一个多月没跟她大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