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转过身,朝何渊使了个眼色。
何渊会意,带着几个人在库房里又转了一圈,又在整个宗门驻地里转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冲赵凡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白:确实没银子。
赵凡这才转过身,看着周一行。
“周宗主,本王今天上门,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
军饷在陇西境内被劫,本王挨家挨户问过去,你这玄天宗是头一家。”
周一行垂下眼,语气没什么波动。
“属下明白。不过属下也只能说一句,玄天宗没做。”
赵凡看着他。
“本王今天信你一回。不过本王很好奇,按你这么说的话,你这个玄天宗,
岂不是相当的穷了?
既然这么穷你建什么宗门?图什么呢?难道就图个面子上好看?”
周一行也不恼,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武者想要修炼,就得有大把的时间。
谁不想突破宗师?谁不想人前显圣?
最简单的,突破宗师以后,寿元就能增加数十载。
可练武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江湖上,如果没有点家底,只能走加入宗门这一条路子。
另外只要晋升宗师以后,建立宗门,朝廷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优待,
比如我们玄天宗的田亩,是不需要交付税银的。”
赵凡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说白了还是没钱惹的祸。
以前赵凡在前世看电视,总觉得那些江湖帮派、大侠豪客,似乎总有花不完的银子。
到了大玄,他起初也以为宗门都是那样。
如今看来,这些宗门跟他从前在小说里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世家大族家里总养着一些宗师供奉,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钱,得找个有钱的靠山。
什么感情,什么人情的,能让人一还几十年、一护佑几十年?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赵凡看了看周一行,沉默了两息,然后问了一句。
“那你以前有没有劫过道?”
周一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
赵凡心中了然,直接说道:“这么说就是有了?”
周一行垂下眼,沉默了几息,终于叹了口气。
“回殿下,那时也是一时糊涂。宗门穷得揭不开锅,弟子们饿得腿发软,连练功都练不动。
那年开春,有一批税银从陇西过境,押解的人不多,本宗便带着几个弟子下了手。
借了五万两。”
赵凡听了,倒也没觉得多意外。
“那当时有伤人命吗?还有,那笔银子最后怎么处理的?”
“回殿下,争斗中,有时失手伤了性命在所难免,那些银子弟子们分了点安家,
剩下的置了些田,就是如今山脚下那些薄田,就是这么买来的。
后来户部改了规矩,税银不走地方了,本宗也就断了这条路。”
赵凡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忽然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这些江湖上的宗门中,有没有人没有劫过朝廷的银子?”
周一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殿下,这话,属下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属下说没有,殿下未必信;属下说有,那就是把整个江湖都得罪了。”
赵凡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与此同时,张君宝、赵青禾、燕三,影二,韩无咎,
等等都释放出宗师威压,压在周一行的身上。
这意思很明显。
殿下既然问了,你就必须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