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是朝廷的主导者,有巨大的影响力,即便控制皇宫,他们依然可以以平叛的名义影响禁军将领及普通百姓。”
”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旁观者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本王诈死,挟持了陛下,如此一来,局面将有可能发展到另一个方向。”
武媚娘蹙眉:“七郎言之有理。”
“那得一起控制才行。”
“皇宫是必须要控制的,长孙无忌也必须要控制,其他几个人虽然能造成一些麻烦,但远远比不上长孙无忌带来的麻烦。”
“不如,七郎效仿太宗,想办法把长孙无忌和更多人吸引入皇宫?一网打尽?”
李元昌摇头:“太宗能,但本王不行。”
“两个时代的差距太大了,当初太宗能把李建成一行人骗进去,是状告其和齐王淫乱后宫。”
“高祖要他们当面对峙。”
“但告长孙无忌他们,除了本王,谁说的都没有信服力。”
“本王总不能立刻复活吧?”
“而且现在的局面是陛下已经废朝,任何人不得打扰,长孙无忌他们也不太可能忽然进去。”
“那我还有一些信得过的手下,我让他们替七郎去除掉这个老东西!”武媚娘眼神一厉。
这种造反的大事,在她这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敢想敢干。
李元昌犹豫了一下。
“暗杀本王不是没想过,但要做,黑冰台更合适。”
“但本王觉得,最好的还是让长孙无忌当面受审,让罗琼指控他,这样,才能服众。”
“否则在读书人的叙事里,长孙无忌很可能成为一个誓死保卫长安的英雄,而远东军会成为逆贼,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反抗。”
”本王不想这样。”
“本王要用最正规的手段,替一万多名将士讨回公道。”
武媚娘蛾眉紧蹙,虽然觉得李元昌做事太磊落,对部下太周道,反而是个累赘,但她还是没有反对。
她怕李元昌觉得她无情冷血。
“那七郎觉得现在如何是好?”
“本王入宫,控制陛下,陈述冤情,取得诏书。”
“从玄武门进去,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甚至更久。”
“在这期间,局部冲突难以避免,消息难以捂住,长孙无忌的眼线遍布长安,他收到风声,第一时间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南北二衙。”
”本王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拦截他,甚至抓捕他。”
“只要这两样同时成功,那么就算禁军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张延师若要跟着文官集团一起同流合污,那本王就让陛下撤了他,重新换上卢国公。”
武媚娘闻言,美眸一亮。
“我倒有一个好的人选,不仅可靠,还一定卖力!”
李元昌挑眉,可靠还卖力:“你说谁?”
“吴王李恪!”武媚娘脱口而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李元昌的表情一下子认真。
他险些忘了李恪。
“七郎,整个天下若说谁最恨长孙无忌,除了您,恐怕就是李恪了。”
“当年若不是长孙无忌横加阻拦,吴王有机会被纳入继承者名单的,这就算了,后来的事您也知道,吴王被打压的有多惨,差点就离不开长安了。”
“你远离长安的这些年里,吴王因为出身,因为立场,在封地一样没少被弹劾,被收拾,陛下在乎亲情,倒没有做的太狠,但责备和处罚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