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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二将密议争兵柄,慈母夜访荐药师(1 / 2)

韩岳拉过一把椅子,坐了。

“所以我才来寻你问个明白。”

屋里静了一阵。

孙奕在长案后头坐定,端起茶盏,已凉透了,又搁了回去。

韩岳问道:“难道真就是那周起做下的?”

“眼下桩桩件件,皆落在他的头上。”孙奕答。

韩岳手掌覆在膝盖上揉搓了两把:“可他为何又要去救萧冉?若是为了图个挟恩自保,涂毒便说不通了。偏生把自个儿也搭了进去,这般行事岂不是弄巧成拙?”

孙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自该去问他。”

韩岳浓眉微锁。

“难不成是陆勋?”

孙奕嗤了一声:“就凭他的脑子,能布下这般精巧的杀局?”

韩岳缓缓点头,眉头却仍未舒展:“这案子若是深挖下去,我只怕扯出藤来带着泥,把大演武那夜的旧事也翻腾出来。”

孙奕斜过目光:“丁二已经死了。”

“丁二是闭了嘴,可这世上喘气的活口却不少。”韩岳道。

孙奕盯着那冷透的茶盏,半晌未动。

“先等云州那本底册取回来。”孙奕出声道,

“最好真是这周起自作聪明,做下的。”

韩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老头子这一死,苏澈总摄军务的事,倒未必能成了。若再容他坐稳那个位子,往后你我说话,还有几个人肯听?”

他换了条腿交叠,续道:

“再瞧瞧周起。才多半年的功夫,已经要到指挥使了。再添几场功劳,苏澈还不把他往上抬?往后这北境,只怕尽是他们的人。”

孙奕两手搁在案面上:“是以这桩变故,你我绝不可作壁上观。”

韩岳抬眼看向他。

“寿匣是他云州军器局造出来的,周起也是苏澈一手提拔上来的。”孙奕语气平缓,“只要这弑主的罪名落实在周起身上,他苏澈便是想摘干净,也没那么容易。”

韩岳道:“你有把握能将这大权揽过来?”

“单凭我,自然不成。”孙奕望着他,“朝中我去设法,军中还须你助我。事若成了,日后右路军补兵、换甲、支饷,皆排在左路军前头。”

过了许久,韩岳方才道:“可是,咱们就不去追究究竟是谁暗害了老头子?若是真凶另有其人,咱们岂不是教人当了枪使,替他人做了嫁衣。”

“查,自然是要查的。”孙奕将身子往后一撤,

“可查出背后的黑手是谁,与教周起获罪,这是两桩事。”

“你我手底下若是摸着了什么风声,先私下通个气。究竟是谁藏在帷幕后头,总归得弄个水落石出。”

......

夜漏渐深,雁雍官驿的跨院里寂静无声。

黄羽将三个天狼人的行迹,以及胭脂巷拾翠楼外的动静,逐一报明。

顾怡岚听罢,微微颔首:

“今日你们也都乏了,且去歇着。再看他明日有何动静。”

黄羽叉手告退,转身出了屋子。

门扇合上没多久,外头又传来两下轻叩。

石墩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

“夫人,外头有位妇人,自称是桑公子的娘,说有急事求见。”

顾怡岚双手撑住木椅的扶手,提着气缓缓站起。

她腰腹间坠得沉,起坐时越发显出笨重。

小环与简兮听见动静,赶忙挑起青布帘进来,一左一右搀住了她的胳膊。

“快去请进来。”顾怡岚迈着细步往外走。

才跨出堂屋的门槛,走到廊檐底下,便见石墩领着个妇人进了院门。

桑母步子迈得又碎又急,走到阶下时微喘着气,鬓边几绺碎发散着。

待看清阶上立着的人,她赶忙往上凑了两步:

“这般夜深,还来打扰公主……”

“伯母哪里话。”顾怡岚探出身去,搭住对方的腕子,“快进屋坐。”

桑母目光往下一垂,瞧见顾怡岚隆起的衣襟,反倒伸出两手,将顾怡岚的胳膊稳稳托住了。

“公主身子这般重,出来迎我作甚?留神脚下,慢些走。”

“伯母,唤我怡岚便是。来,进屋说。”

小环挑起里屋的门帘,简兮挪过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