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第一步,四十八小时前,你的人在东洋实施了一次未经国防部正式批准的绑架行动。目标是一名已经被华夏国安标记的线人。”
埃利奥特左侧的两名幕僚交换了一个眼神。
伊莱翻过一页。
“第二步,行动暴露后,你们的情报分站在三小时内被华夏国安连根拔起。那名线人携带核心数据,被华夏海军一艘055驱逐舰全程护送回港。”
他的手指压住纸页边缘。
“第三步,你通过非标准渠道,要求太平洋舰队对一支已经完成战备集结的华夏舰队实施前沿试探。”
伊莱抬眼。
“这三步,都由你亲自推动。”
埃利奥特盯着他。
“你在指控我?”
“我只是在陈述文件记录。”
伊莱抽出另一张纸,放到桌面中央。
“这次试探的战术前提,建立在中情局提交的情报评估上。”
他低头念道:
“华夏东海舰队尚未完成集结,窗口期约十二小时。”
伊莱将纸张转向埃利奥特。
“实际情况是,我们抵达预定海域两小时后,华夏航母编队已经完成兵力收拢。你的情报系统给出的窗口期,和事实相差十个小时。”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两名海军法律顾问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本。
情报分析官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他翻开随身资料夹,一页一页查找能够反驳的依据,翻到最后,手指停在了半空。
“你们的情报评估,把五千名士兵推进了差点失控的对峙局面。”
伊莱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时,我方火控雷达被全面压制。零肯号甚至没有把握让起飞的舰载机安全返航。”
他把那页情报评估推到桌子中间。
“如果你要追究责任,我非常欢迎。”
伊莱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直视埃利奥特。
“请从你自己开始。”
埃利奥特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攥紧右手,胸膛起伏,似乎下一秒就会把面前的文件砸到伊莱脸上。
坐在他身旁的幕僚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肘,又朝两名海军法律顾问的方向偏了偏头。
动作很轻,意思却足够明确。
这里有法律顾问。
会议内容会被记录。
伊莱刚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后续调查中的证词。
埃利奥特看懂了。
他慢慢松开拳头,把手掌重新放回桌面。
绿色的屏蔽灯安静地亮着,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发冷。
十秒钟过去,没有人出声。
太平洋舰队参谋长在此刻咳嗽了一声。
他把钢笔横放在笔记本上,平稳地开口:
“各位,关于情报责任的问题,今天会后可以交由监察部门继续核查。”
埃利奥特抬眼看向他。
参谋长没有避开目光。
“当前更紧迫的事情,是评估华夏在这场对峙中展现出的技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