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头望向锋芒毕露、锐气逼人的次子俺答,字字沉重、寄予毕生霸业厚望:
“阿勒坦!吾观你天资绝世、武勇冠绝诸部、胆识碾压同辈,乃我右翼百年一出的雄才!”
“你不必守旧、不必循规、不必安分!
日后执掌兵权、征伐四方、吞并邻部、开拓疆土、壮大右翼、压制北庭!
以旁支之势,压黄金正统;以藩镇之威,定大漠乾坤!”
这话,是公然授意、是纵容割据、是默许篡势、是彻底斩断黄金嫡脉的独尊气运!
俺答闻言,双目骤然亮起,一身桀骜血气尽数翻涌,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掷地有声:
“儿臣定不负父汗重托!此生必拓万里疆土、强右翼霸业、压北庭虚君、令大漠诸部唯我右翼马首是瞻!”
少年声威凛冽、霸气流露、野心毫无遮掩。
榻前其余三子,听闻这番嘱托,尽皆心神震动、默然侧目。
他们皆知,自家二弟,从此不再是普通宗王子嗣,而是承接南疆霸业、执掌大漠兵戈、制衡正统汗庭的下一代草原霸主。
数日后,正德二年夏。
摄政王叔、右翼霸主巴尔斯博罗特,积病不治、薨于河套藩府。
一代分权枭雄落幕,属于俺答的霸权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父汗薨逝、藩府新丧,朝野震动、诸部观望。
按照宗法旧制,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承袭父爵、执掌鄂尔多斯万户,为右翼名义共主。
可所有人很快发现——
真正的权力、真正的兵权、真正的威慑、真正的话语权,尽数落入次子俺答之手!
俺答自父汗病重之时,便已提前接手右翼军旅、整肃三军、笼络将领、安抚戍边将士。
他常年驻守边地、征战四方、体恤士卒、赏罚分明,军中威望远超诸兄。
藩府大堂之内,右翼文武将领、各部酋长齐聚议事。
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端坐主位,性情温厚、不善威压,面对满堂悍将、各部枭雄,略显拘谨。
帐下诸将大多是常年随巴尔斯博罗特、随俺答征战的宿将,个个悍勇善战、桀骜不驯。
一众部将目光游离、神色淡然,对主位的衮必里克墨尔根恭敬有余、敬畏不足。
可当身披铁甲、腰悬长刀、身姿魁梧、眼神凛冽的俺答踏步走入大堂之时,
满堂文武、各部酋长尽数下意识起身垂首、神色肃然、心生敬畏。
无需发话、无需施压、无需立威,
沙场铁血养出的霸主气场,已然彻底碾压全场。
衮必里克墨尔根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却毫无半分妒意、亦无争执之心。
他自知才干不及二弟、武勇不及二弟、魄力不及二弟、驭下之术更不及二弟。
与其内斗耗损基业,不如顺势分权、各司其职、共守南疆霸业。
衮必里克墨尔根坦然开口,当众定下调令:
“父汗新崩、基业初承、四方未稳、边患潜伏。吾善民政、不善兵戈,自今日起,右翼所有边军、征战兵马、戍边防务、对外征伐之权,尽数交由二弟俺答全权总领!”
“各部兵马、戍边将士、边防官吏,尽数听令俺答调遣,如吾亲至、如父汗亲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