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语气平静:“同仁堂珍藏的,或者已经绝迹的药材和香料种子,我拿去种。”
白老爷子把手里的茶杯往桌面上一磕,“胡闹!”
“现在寒冬腊月!外头滴水成冰,你要种地?”白老爷子气得胡子直翘,“再者说,名贵药材对土壤、气候、水质的要求十分苛刻。休说你,就算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把式也种不活!”
他指着身后的百子柜,语气加重:“就拿那长白山的野山参来说,非得是深山老林里的腐殖土,背阴向阳的坡地,差一点它都不扎根,你拿回去,不出三天就得烂在土里。”
沈砚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道:“老爷子,我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有把握。”
“我认识一位隐居农学奇人,手里掌握一套温室培植的祖传秘法,专门对付这些难伺候的名贵品种,我想拿这些种子去试试。”
白老爷子冷哼一声,压根不信。
“什么温室秘法?真有这种本事,早被国家供起来了!”
白老叹了口气:“沈小子,不是我不通人情。那些种子是同仁堂几代人收集来的底蕴,有些品种现在连野外的活株都找不到了,成药更别提了,规矩摆在这,不能外流。”
沈砚的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
“老爷子,您守规矩,我敬重。可这规矩是死的,同仁堂的招牌是活人扛的。如今这年月,各地的药材全被统购统销,您这后堂里,还能剩下多少拿得出手的尖货?”
白老爷子脸色一僵,半晌没说话。
沈砚见状,直接亮出底牌。
“如果那奇人真能培育出药材,未来产出的所有成药,同仁堂拥有优先收购权,且价格绝对公道。”
沈砚看着他:“第一批种出来的成药,我白送同仁堂三成,权当是今天买种子的钱。”
白老爷子盯着沈砚,心里盘算着。
同仁堂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名贵药材越来越难收,许多古方因为缺了一两味主药,硬生生断了传承。
这小子能弄来整幅的壮年虎骨,今天又随手拿出顶级雪茄,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与其让这些种子在暗格里慢慢变死物,倒不如借这小子的手赌上一把!万一那“奇人”真有通天手段,同仁堂那些断了的古方可就有救了!
他咬了咬牙,一拍桌子:“行!今天我就陪你赌一把!”
白老爷子站起身,转身走进后堂深处的内室。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最隐秘的暗格里抱出一个紫檀木匣,走回桌前,把木匣搁在沈砚面前。
“咔哒。”
铜锁解开,木匣翻开。
匣子里铺满红绸,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油纸包。
沈砚扫了一眼,看着纸包上用毛笔标注的字样。“山参”“菜芙蓉”“富民枳”……全是绝品!
“这菜芙蓉,当年是御药房专供,现在野外已经找不到了。”白老爷子指着其中一个纸包,有些肉疼,“你要是真能种出来,别忘了今天答应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