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头一跳，双手接过匣子。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您就擎好吧。”
“少给我灌迷魂汤！”白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种子拿走，要是种不出名堂，看你以后怎么来见我！”
“您放心。”
沈砚抱紧木匣走出后堂。
前厅的伙计在背后连声送客，沈砚也顾不上搭理，他摸着怀里的匣子，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九十四号院，进折叠空间！开始嫁接！
出了同仁堂的大门，四九城的冷风迎面扑来，沈砚被这股风一激，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停在自行车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紫檀匣子。
这里面的种子太贵重了！有很多都是绝迹的药材，第一次试验万物嫁接，直接拿这些种子去赌那微不足道的几率，纯属败家。
得先用普通的香料练练手，摸摸系统的脾性。
他把匣子塞进大衣内兜，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直奔前门大街拐角的那家国营副食杂货铺。
国营副食店里，空气中飘着一股陈酱油混着花椒大料的香料味儿。
玻璃柜台后头，一个戴着套袖的胖大姐正靠着柜台织毛衣，墙上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沈砚走上前，屈指敲了敲玻璃板：“同志，劳驾，八角、花椒、桂皮和其它香料的种子，各来一份。”
胖大姐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这大冬天的地都冻透了，要什么种子？真够折腾人的。”
沈砚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摸出钱放在玻璃板上：“称货吧。”
胖大姐撇撇嘴，转身拉开抽屉，麻利地用牛皮纸包了几个大包。
沈砚拎着纸包，转身出了铺子。
一路猛蹬，回到九十四号院，院里静悄悄的。
他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回手把两扇厚重的院门合拢，插上木门闩。
拎着东西走到正屋，推门进去，“咔哒”一声反锁了屋门。
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沈砚站在八仙桌旁，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整个人连同怀里的东西，凭空消失在屋内。
再睁眼，已经进了种植空间。
脚下踩着的是松软黝黑的泥土，空气里透着一股草木的清香，随着呼吸，脑子都清亮了不少。
头顶没有太阳，却亮堂得很，一眼望去，这片空间足有两三亩地大小，边缘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罩着。
沈砚蹲下身，抓起一把地里的土，那土壤肥得流油，捏在手里仿佛能攥出水来。
他没急着嫁接，而是走到空间最边缘，用脚尖在黑土上圈出两分地大小的空地。
从大衣内兜掏出那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把里头那些用毛笔标着字号的油纸包全拿了出来。
“菜芙蓉”“富民枳”……这些种子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有的都干瘪得不成样子，表皮皱巴巴的。
沈砚也不讲究什么背阴向阳，系统这片黑土神奇的很，压根不管外面什么节气气候，种什么活什么。
他直接用手指在土里刨出一个个浅坑，把这些种子一粒粒放进去，随后小心的盖上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