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芸殊中午才起床,早饭午饭一起吃。下午她准备去了解一下脱棉籽的铺子,丽山镇有四五家,但他们都不怎么专业,有可能会伤到种子。
而丽山镇上的人也开始慢慢多了起来,都是一些各地的棉商、布商等。
芸殊想到时去县城找一找吧,那些棉铺或布行的人应该手艺更好些。
于是,叫上卞贤和汤泗一起回芸锦棉庄,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张保山在焦急的向路上张望,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进院门,张保山便把芸殊叫到一旁:“芸儿,县衙来人了,他们传信说周知县和魏大人半个时辰左右到。你再不回来,可真要把我急死了。”
“四叔,他们来就来呗,你慌什么啊!”芸殊调侃道。
“唉,你这臭丫头,那是大官、父母官,我去接待他们不合适,真是要我的命啊!”张保山是真的不敢。
芸殊想了想也是,家里除了二舅胆子大些,其他人见了知县,还不都的双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四叔,让大家把卫生搞干净整洁些,准备一包好点的茶,烧一壶热水。并交代大家见外人别胡说八道、别没有礼貌。”
“好,”张保山一下子就有主心骨了。
半个时辰之后,路上果然来了一帮人。四个衙役开路,从马车上下来三个人,魏平章、李老,还有一个身材偏瘦的高个中年人,他面如冠玉,一咎黑须飘洒胸前,便装,走起路来四平八稳。
这人应该就是东观县的周知县了。
芸殊忙带领着张保山等人上前迎接,众人要行礼,被周知县阻拦:“不必,这位就是芸姑娘吧?”
周知县早就知道芸殊,当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那个小舅子看中了她,结果两次被她揍了,他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去抓人,也被人家给轻易化解。
也正是这一点,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坏透的小舅子,迟早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没想到,汤泗还没有出问题,汤夫人却作死,居然给孟姨娘下毒,如果出了人命,他如何向孟家人交代,孟姨娘的兄长在刺史手下为官,虽说是他庶妹,真要认真起来,还有自己好日子过吗!
这也是他官场上上行的一条通道。
这个夫人越来娇纵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拿这事开刀。将夫人直接送去了梅山尼姑庵反省。这下子捅了马蜂窝,汤家人不干了,齐齐上来,要求将夫人接回府,否则就休怪他们不仁义了!
但这次他是真的铁了心,非要打破以前的旧规,不能再惯着他们。直接给汤家下了通牒:如果敢来闹事,他就真的休掉夫人。
岳父听了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好一个周文浩,忘了当初是谁送你读书,资助你考官的,现在当官了就忘本了。”
正骂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摔倒,一命呜呼。汤家大乱,噩耗传来,周文浩难过地掉下了眼泪,允许夫人回家送丧,也亲自到汤家祭拜,并派管家全程办理丧事。
汤家人对他也不敢完全不理,毕竟人家是知县。汤泗想和他拼命,但看到他时,腿就发软,这个姐夫对他有太大的压迫感,自己多少糗事都是这个姐夫帮忙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