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瓦片上的青苔都被冲掉了,露出瓦的本色,在太阳底下泛着青光。
从院子外边一看,这大瓦房锃亮。
“那这房子跟以前能一样吗?以前那老茅草房,你上水也不好使啊,也没法收拾,天天土面子,老埋汰了。”
“这老大瓦房要不整干净利索的,那不得让人笑话,白瞎了都。”
“你可别瞎管了,房子是你盖的,那房子是我和你妈住。俺们俩愿意干啥干啥?”
陈建国开口说道,那语气不容商量。
陈铭张了张嘴,还想说啥,被周慧兰瞪了一眼,就把话咽回去了。
得了,陈铭觉得自己多嘴了。
抱着儿子呀,在院子里就转悠了起来。
一会啊举起来开飞机,一会给放到脖颈子上。
那孩子乐得嘎嘎的,小手抓着陈铭的头发不撒开。
陈铭疼得龇牙咧嘴,但也不舍得把孩子放下来。
这韩秀梅赶紧过来,把儿子给接过去。
“你可真烦人,孩子才多大呀?开啥飞机呀?你当时跟咱大闺女,咱大闺女现在都会走道了,都不用你背着抱了。”
韩秀梅呀,斜楞了陈铭一眼,也抱着孩子赶紧进屋了。
出来转悠半天了,别给孩子冻着。
那门帘子一掀一放,娘俩就进了屋。
屋里传来韩秀梅哄孩子的声音,哼哼唧唧的,跟唱歌似的。
“爸呀,你先别干了,你下来,找你有点正事。”
此时,陈铭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拿起了旁边一瓢水,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那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拔凉拔凉的。
喝得陈铭直咧嘴,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
陈建国一听说有正事,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扫帚,拍了拍手就下来了。
反正也干的差不多了,这房子看着也嘎嘎敞亮、嘎嘎漂亮。
那红砖墙被水冲得干干净净,窗框上的油漆刷得锃亮,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然后陈建国也拿起水,咕噜咕噜的。
没喝够,又从井里面打了一瓢。
那井绳在辘轳上绕了好几圈,水桶下去的时候咕咚一声,提上来的时候水花四溅。
这才拿出了烟,跟陈铭一人分了一支。
爷俩就一人抽了一口。
那烟圈从嘴里吐出来,在头顶上慢慢散开。
“啥事啊?你这挺长时间没回来了。”
“是不是为村里的事啊?”
要不得说,这是当爹的最了解儿子呢。
陈建国一下子大概就能猜出来,这儿子回来是因为啥事。
因为最近呢,他也听到风声了。
毕竟现在陈建国还代理着生产队队长呢。
“我听说啊,最近放赌局的挺严重,周围呀,十里八村啊。都被祸害的不轻。有的呀,那老爷们输的急眼了,媳妇都跟人跑了。”
“有的离了婚,有的回了娘家不回来了。”
“这一年到头,种点地挣点钱,全都耍进去了,这放赌局的现在都成风气了,村村子都有。有的呀,这一个村子三四十户人家,天天晚上两三家能成局。”
“人家现在治安所抓都抓不过来,这各个村里头居然还可以打掩护,俺们七里村啊,我也刚给端了一窝,这不寻思赶紧到丰收村这边看看,我听说这边也挺严重。”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陈建国点了点头。
那眉头皱得老高,眉心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看起来挺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