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梅美滋滋地抱着儿子就过去了。
她凑到窗户台跟前,用鼻子闻了闻,那香味钻进鼻子里,馋得她直咂嘴。
然后陈铭顺手就接过去了,抱过儿子,上去就是一顿亲啊。
那胡子茬扎得孩子咯咯直笑。
小手胡乱地抓陈铭的脸,五个小手指头在陈铭脸上又抠又挠。
陈铭也不躲,就让儿子抓。
这孩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已经能出来见风了。
马上就要满百天了。
这满了百天还得办喜酒呢。
到时候亲戚朋友都得来,得好好热闹热闹。
被陈铭这么一蹭啊,这孩子一个劲儿的笑。
那小嗓子跟铜铃铛似的。
“我儿媳妇就是说一声,给你打个预防针。”
“你当以为是好事呢?好事就是应该好好疼媳妇,那才是老爷们。”
“惯着咋的了?人家秀梅给你生一儿一女,你那大宝贝闺女在炕上睡觉呢,你这大儿子抱在怀里头,美不死你,还嘚瑟呢。”
周慧兰下来之后啊,冲着陈铭就说了一声。
那手指头差点戳到陈铭脑门上。
陈铭往后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陈建国倒是没有吱声,在一旁啧啧直笑。
那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抽。
烟圈从鼻子里冒出来,一个接一个。
“行了,我是惹不起你们了。”
“我从店里回来,拿了点羊蝎子,晚上吃羊蝎子火锅吧。”
陈铭笑呵呵地说道,抱着儿子在怀里颠了颠。
那孩子被颠得咯咯笑,小腿乱蹬。
“那行,跟你爸喝点吧。”
“整这一天,真累挺啊。”
“明个啊,还得下地割稻子呢,正好你也回来了,在家割两天稻子。”
周慧兰开口说道,一边说一边把抹布拧干搭在杖子上。
那抹布拧得嘎嘎响,水哗哗地往下流。
“他老丈人那边活干完了吗?你就让他在这干啊?”
陈建国开口说了一声,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哎呀妈呀,我老丈那块儿根本用不着我,刘国辉一个人就包了了。那老大傻小子一猫腰,自己一天能干出一亩多地来。”
“我这四姐夫啊,真行啊,像样啊。”
“二姐夫三姐夫也都回来干了,压根也用不着我呀。”
陈铭笑呵呵地说道,那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别啥事都指望着你那几个姐夫,你也是人家老韩家的女婿,那半个儿子呢。”
陈建国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那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几个烟灰球。
“爸呀,我都忙成啥样了,我都宁可下地干点活啊。”
“我这上砖厂,村里村外的这么跑,而且这丰收村这边我还得管着。”
“我都寻思跟张乡长说一声,这丰收村啥时候能整个村长出来呀?我不能两个村全都得管了呀,累死我得了呗。”
“再者说了,你们老两口这是啥呀?这是干啥呢?哪有房子收拾外边墙的,没苦硬吃啊。”
陈铭就有点纳闷了,这爹妈真是闲的还是咋的呀?
这好好的大瓦房盖起来了,就应该好好享受啊。
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扫墙上灰的呀。
而且又用水涮,整的倒是挺干净、挺敞亮。
那得多累挺啊?
陈铭都看到,那房子上的瓦好像都被水冲过,都老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