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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七妹压轿(2 / 3)

刘年心里一跳。

“你别乱来。”

七妹已经钻进轿里。

她一屁股坐在纸人旁边。

轿帘晃了一下。

八个纸轿夫同时弯腿。

咔嚓!

纸膝盖发出断裂声,轿杆猛地往下一沉。

轿子不但没抬起来,还往地里压下去一点。

刘年愣住了。

第一反应是......

这丫头到底多重啊?

可下一刻,七妹委屈地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我重?”

刘年立刻清醒。

“没有!”

“我最近都没吃饱。”

七妹很认真。

“十菜一汤也没吃几次。”

刘年:“……”

这不是体重。

纸轿夫抬不动的,也不是七妹这个人。

是她压住了轿里的鬼气。

七妹天生怪力,吃饱之后更离谱。

可她的怪力不只是砸东西。

她能把看不见的邪性东西,也硬按在地上。

这顶轿子想拖刘年的魂。

七妹坐进去后,鬼气被她压住了。

轿子变沉。

规则被卡住。

刘年眼睛一亮。

能卡规则,就是机会。

他马上掀开轿帘,看了一眼里面。

纸人含着命钱,坐在正中。

七妹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

她身上还挂着几只小鬼。

那些小鬼咬着她的袖子,却被她一巴掌一个拍扁。

她疼得眼圈发红,嘴里还小声嘟囔。

“不讲武德。”

“咬人不给饭吃。”

刘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规则要“新郎在轿”。

纸人有他的名字,有他的命钱。

可以算新郎。

但规则还要拖他的魂。

七妹压住轿内鬼气,就能让拖魂失败。

那他本人呢?

是不是就可以不进轿了?

他立刻伸手抓住轿门旁的红绸,缠在他手腕上。

那身新郎袍忽然收紧。

纸媒婆齐齐抬头。

纸脸开始扭曲。

“新郎未上轿。”

“新郎未上轿。”

刘年扯了扯红绸,指向轿里。

“眼瞎啊?”

“新郎名字在里头,命钱也在里头。”

“我只是个在前面带路的。”

纸媒婆卡住了。

八个纸轿夫也卡住了。

它们的纸脸裂开细缝。

缝里流出黑水。

像是规则算不过来。

刘年心里一阵暗爽。

怕就怕没规则。

只要有规则,我就能卡BUG!

纸轿夫慢慢站直。

膝盖还在咔咔的响。

它们搭住轿杆,想把轿子抬起来。

轿子却纹丝不动。

七妹在里面小声提醒。

“饭票。”

“它们抬不动。”

刘年压低声音。

“你卸点力。”

七妹点头。

“好。”

轿子随即往上升了一寸。

八个纸轿夫显然还是很吃力,手臂都弯了。

纸杆发出快要折断的响声。

纸媒婆的尖声变得嘶哑。

“启程!”

“亲迎!”

“送将军归!”

最后四个字一出,轿子终于动了。

只是还是没被抬起来多少。

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滑。

八个纸轿夫弓着腰,像在拖一口棺材。

刘年牵着红绸,走在最前面。

红绸另一头连着轿子。

再往后,是几十个纸媒婆。

它们低头跟着。

脚底没有脚步声,只有纸衣摩擦声。

院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窄街。

街口有一栋非常别致的花楼,楼门口挂着一块残匾。

红枯喜楼!

灯火亮着。

楼上红纱层层垂下。

窗后有女子低笑。

有琵琶声,也有男子喝酒拍桌的声音。

刘年脚步没停。

路线图第一站。

红枯楼,起。

这里是起点,不能停。

当身后轿子滑过红枯喜楼门口时。

楼里的笑声忽然停了。

一扇扇窗户后面,全出现了没有脸的女人。

她们垂着头,看着轿子。

纸媒婆突兀地唱起了喜词,调子却像丧歌。

“红枯楼中起红灯。”

“新人命里结阴亲。”

“命钱入轿魂入册。”

“从此郎君不是人。”

刘年脸色一黑。

“闭嘴!”

纸媒婆同时住口。

倒也不是听他的,主要是七妹在轿里踹了一脚。

轿壁凹进去一个大坑,纸轿夫的手全抖了一下。

七妹探出半个脑袋。

“你们唱得难听。”

“吵得我饿。”

纸媒婆沉默了。

刘年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这丫头是真镇宅啊!

往前走,灯火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