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路烧了几百公里以后,里面烟大得离谱。
车刚停下,兽皮掀开,先滚出来的不是兽人,而是一大团黑烟。
紧接着,几个赤鬃兽人捂着嘴从里面冲出来,对着风雪一阵狂咳。
“咳!咳咳!”
“谁……谁又把出烟口堵了!”
“不是俺!”
“就是你!”
一群长毛兽人还没进会场,先在门口吵了起来。
后面到来的巨角王庭就简单得多。
它们直接骑巨兽。
那是一种体型超过四十米的六足厚皮动物,背上原本就长着厚厚绒毛。
巨角王庭的人干脆用兽皮在它背上缝出了几个巨大的兜,首领和头领就往里面一钻,只把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头巨兽背上鼓了十几个大包。
吞山王庭则走得地下。
它们提前半个月派人沿着旧裂谷挖开几处坍塌通道,整个队伍大部分时间都在冰层和冻土下面前进。
虽然慢,却很少真正暴露在地表风雪里。
等它们到的时候,其余几个王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最后来的反而是扶它王庭。
理由也很简单。
母牛不愿意坐已经被林北打下来过的机甲,它觉得那样不安全。
能被打下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所以扶它王庭自己造了一个直径接近十五米的大铁锅。
下面装履带。
锅外面挂满兽皮,锅中央放着几十块提前烧热的大石头,母牛就带着一群头领挤在里面,一路从自家领地开到了这里。
刚到洞口的时候,大铁锅上还插着两面扶它王庭的旗。
看起来威风得很。
就是冻住了。
锅盖和锅沿被冰彻底粘死。
外面的兽人拿骨锤砸了半天,里面的母牛也在疯狂踹。
最后轰的一声,整个锅盖飞出去几十米。
母牛从里面爬出来,鼻孔冒着粗重白气,脸比外面的冰还绿。
“谁造的破东西!”
旁边一个扶它兽人缩着脖子。
“首领……是您自己。”
母牛瞪了它几秒,最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大步走进洞窟。
等八大王庭的人陆续到齐,原本空旷的地热洞窟已经变得格外拥挤。
这里没有什么像样的会议桌。
几个聪明点的提前搬来了一些石台和巨兽骨椅,扶它的人则根本不在乎这些。
母牛一屁股坐在一块磨平的大石头上,六米多高的身躯压得石面都轻轻震了一下。
它才刚坐稳,黑牙王庭那边就有人笑了。
“母牛。”
母牛抬头。
“干什么?”
黑牙王庭的大首领咧开嘴,露出一口比普通兽人明显更黑、更粗的獠牙。
“听说你们家的神甲没了一架?”
周围立刻有兽人转头。
母牛脸色当场变了。
“放屁!”
黑牙首领笑得更开心了。
“我还听说,不光神甲没了,后来派出去那几个侦察的也没回来。”
“你们扶它不是天天吹,神甲能打穿天河两岸吗?”
“怎么飞到南边,连响都没响几下?”
旁边赤鬃王庭的一名头领立刻接上。
“不是没响。”
“听说是咣一下就碎了。”
话音一落,洞窟里顿时响起大片笑声。
母牛重重一巴掌拍在石台上。
“那是偷袭!”
“那个银色的东西跑得跟虫一样快,俺们的神甲根本没准备好!”
黑牙首领啧了一声。
“神甲连虫都打不过?”
马上又有兽人跟着嘲笑起来。
整个会场迅速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拍腿、跺脚和粗声粗气的大笑。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母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要不是今天是八大王庭一起开的会,它已经准备扑过去和黑牙首领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