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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简直是做白日梦(1 / 3)

苏正毅也知道,空口无凭,确实不能乱冤枉人。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爆炸绝对不是意外。

大坝出事前两个小时,他还亲自和谢家老四一起,把工地所有角落的安全隐患挨个排查得干干净净。

每一处雷管、炸药都清点到位,防护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突发意外爆炸。

若这事真是自家闺女做的,她到底图啥?

一瞬间,一个荒唐又刺骨的念头窜进苏正毅心里。

无非就是想制造大乱子,分散他的精力,让他无暇顾及她的私事,没空把她送回锦城。

仅仅为了一己私情、一点儿女执念,就闹出这么大的人命事故。

心口骤然一沉,寒意直冒。

若真是如此,就算枪毙抵命,都抵消不了他闺女犯下的滔天罪孽。

脑海里瞬间涌上大坝惨烈的画面。

乱石崩飞,尘土漫天,满地残垣断壁,鲜血浸透了黄土。

好好的工地,转眼变成人间炼狱。

哀嚎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无数乡亲死伤惨重,好好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

一幕幕惨死的画面在苏正毅脑海里飞速闪过。

最让他揪心、最让他心疼的,就是小嘎子。

那孩子命苦,年纪小小就没了爹娘,从小到大跟着奶奶相依为命,婆孙俩艰难度日,是村里最可怜的一户人家。

可这次出事,嘎子奶奶偏偏就在遇难者名单里,成了这场人祸的牺牲品。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疼嘎子的人,小小的孩子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苏大为见父亲久久沉默不语,脸色沉沉,心里越发慌乱,只能强行稳住心神,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开口辩解:

“爸!你也是当父亲的人,没有半点确凿证据,就随便怀疑、冤枉自己的亲闺女,你扪心自问,你算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你不光是水利站的站长,是大坝工程的总负责人,你更是我和晚晚的父亲!”

到底有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苏正毅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对儿女的教育也很到位。

若苏晚晚真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也是罗丽华惯出来的。

苏他抬眼看向苏大为,眼神冰冷又严肃,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我告诉你苏大为,你最好别有半点包庇你妹妹的心思。”

“要是让我查到你知情不报、刻意袒护,我一样对你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就算你们是我的亲生儿女,在人命和法理面前,也没有半分特权!”

话音落下,苏正毅不再多言,踏着沉沉夜色,径直走进大队公社大院。

那道背影挺拔又冷硬,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沉沉压在苏大为心头。

这一刻,苏大为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慌,他和苏晚晚私底下的所有小动作、所有小心思,仿佛都逃不过父亲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拆穿。

冷风萧瑟,吹得人浑身发冷。

苏大为抬手,悄悄擦掉额角冒出的冷汗,强装镇定,紧随其后走进公社。

不远处的竹林深处,谢中毅和谢明哲兄弟二人静静蛰伏,将父子俩的对话、所有细节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苏大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社院门内,两兄弟才敢缓缓动弹身子。

又小心翼翼抖掉满身的竹叶、碎枯叶,压低身形,蹑手蹑脚退出竹林,快步远离公社范围。

一路往牛棚走,谢明哲不停抬手嗅着身上的味道,满脸嫌弃,眉头死死皱着。

“我的天,这味道也太上头了,臭得人头晕!”

谢中毅无奈劝道:“别反复闻了,越闻越觉得臭,回去赶紧烧水好好洗一遍就没事了。”

谢明哲还是膈应得不行,忍不住追问:“大哥,你说这味道能不能彻底洗掉?别明天起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尿骚味,让人笑话。”

谢中毅没接他的话茬,神色凝重,自顾自开口,思绪全然不在这件小事上。

“今晚这一趟没白来,看得出来,苏站长是个不折不扣、大公无私的人。眼里只有法理和人命,没有私情和偏爱。”

“若是真让他查到证据,确定爆炸是苏晚晚所为,他绝对不会护短,百分百会亲手把苏晚晚送进去坐牢。”

谢明哲闻言,瞬间收敛嬉笑,正色问道:“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把实情全部告诉苏站长?有他出手,苏晚晚立马就能伏法,不用我们费心周旋。”

“不能说。”谢中毅语气坚定,果断摇头。

“这事关乎我们谢家、陈家一大家子往后在团结大队的日子,半点赌不起。”

“苏站长正直归正直,可人心难测,变数太大。我们不能把全家人的命运,全部交到别人手里,只能靠自己谋划、自己掌控。”

谢明哲沉吟片刻,重重点头:“行,听你的,我们回去跟爸和四嫂好好商量,按原计划来。”

大半夜,兄弟俩快步赶回牛棚。刚一推门进去,屋里所有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

夜里本来安静静谧,这股异味格外显眼。

最先被味道熏醒爬起来的是致远,他揉着眼睛,满脸疑惑地看向谢明哲:“小叔,你身上咋这么臭?这是啥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