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几个士兵都抬起了头。
那些士兵,还有一些指挥官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
很显然,他们在得知孙元良提前逃跑的消息之后,便已经没有了继续作战下去的心思。
毕竟一个月就那几个子,玩什么命啊?
而且眼前的共军部队,显然和之前国军所宣传的不一样。
这一群共军不仅仅装备了大量的火炮,连坦克、装甲车都有。
而且还是掩护着步兵向前进攻,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逐街逐巷地推进。
相比之下,国军这边连专门对付坦克的武器装备都没有太多。
那些仅有的几门反坦克炮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逐个敲掉了,剩下的几门也因为没有炮弹而成了废铁。
两相对比之下,怎样选择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于是后续,这些解放军战士们在追击的过程中,就突然间发现,前方的街区内开始亮起一面面白旗。
有人把白衬衫脱下来绑在枪管上,有人用毛巾系在刺刀根部。
还有的人干脆把白布条缠在手上朝空中摇晃。
而且这些旗帜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等到后面他们几乎不需要再进行战斗了,只需要去对那些投降的国军部队进行接受就好。
那些战士们沿着街道两侧展开,把俘虏集中到路边的空地上蹲好。
缴获的武器在路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步枪和机枪分类码放,弹药箱码在旁边。
这让城中的战斗推进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战斗了,而是某种受降仪式。
在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他很快也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他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孙元良这个家伙又撅着屁股逃跑了,这才几天时间呢,就直接把这么重要的关口丢掉了。”
“我看对面的国军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人都能派到前线上继续指挥作战。”
政委池元光则嘿嘿一笑,抽一口香烟说道,他把烟灰弹进桌角的罐头盒里。
“真希望以后孙元良还能够守在广州城外。”
“这样咱们去打广州城的时候,就几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了。”
这时候的龙文成用手指轻敲一下地图说道,他把铅笔点在了曲江以南的位置上。
“让部队尽快展开追击,能歼灭多少敌军就歼灭多少敌军。”
“不过还是以劝降为主,现在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很多国军都已经没有和我们作战的心思了。”
“有的时候讲两句劝降的话,他们可能就直接举起白旗,而不是继续抵抗。”
虽然说现在双方还是敌对状态,但是龙文成很清楚,这都是内部的争斗。
能够少死人还是少死一些为好。
更何况许多投降的国军部队并不是没有战斗力,只是缺乏思想和信仰作为内心的支撑。
别的不说,光是后续在抗美援朝的战斗之中,许多国军部队在投降给解放军后,经过思想武装还有重新改编后,其战斗力极为强悍。
池元光暗暗颔首说道,他把烟头摁灭在罐头盒的边缘上。
“没错,正是如此,能减少一些伤亡还是要减少一些伤亡的。”
“不过对于那负隅顽抗的,还是要用雷霆手段进行攻击,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震慑的作用。”
龙文成这边点点头,旋即便将命令下达,让部队加快追击的脚步,尽可能不放走这些国军。
至于孙元良,龙文成倒是不担心抓到此人。
毕竟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那真是一流啊。
之前几次都让这家伙跑掉了,从南京到常州,从常州到曲江,他总能找到路。
正如龙文成所想的那样,独立野战军这边的迂回穿插部队还有追击部队,事实上行动速度很快。
有的部队已经绕到了国军部队的后方,并且在沿途进行阻击。
那些战士们沿着山间小路和干涸的河沟快速推进,脚步不停,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停下来查看地图。
虽然说这些都是一些小股部队,而且多以轻步兵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