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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8 章 御下之道(1 / 2)

朱樉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湘王在荆州养了一支甲骑具装,若是得知潭王被擒,会不会……”

朱樉摆了摆手:“湘王那边,自有朝廷操心。

咱们先把长沙的事办好。”

那支具甲骑兵的下落,朱樉心中有数,他闭口不谈,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是。”

张信不再多言。

马车辘辘向前,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微微一晃。

朱樉伸手扶住了车壁,手指碰到车壁上蒙着的锦缎,那锦缎上绣着暗纹,摸上去微微凸起,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那纹路上摩挲了两下,又收了回来。

朱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张信,你觉得李友直这个人怎么样?”

张信想了想,如实道:“有才,但傲。

用好了是把好手,用不好容易伤人。”

朱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傲的人,往往有傲的资本。

老和尚花几年心血培养他,不是没道理的。”

“殿下是想重用他?”

朱樉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人才难得。

能用的人,一个都不能浪费。”

张信低声道:“殿下英明。”

朱樉忽然笑了一声:“你少拍马屁。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

张信低下头:“卑职不敢。”

“你跟李友直那点事,我都看在眼里。”

朱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你们俩演的那出戏,也不错。”

张信身子微微一僵:“殿下……”

“行了。”

朱樉摆了摆手,“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张信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

他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秦王看穿了。

什么都看穿了。

可他没点破,反而配合着演下去。

这份心机,这份气度,比燕王高了何止一筹?

朱樉靠在车壁上,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

长沙的街市比他想象中繁华。

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卖糖人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手里捏着一团糖稀,十指翻飞,一会儿就捏出个孙悟空来。

那孙悟空手里还攥着一根金箍棒,棒子只有牙签那么细,却做得有模有样。

几个孩子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只鸡,鸡爪子伸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那几只鸡被绑着翅膀,不叫也不动,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站在布摊前挑花布,挑了半天,拿起一块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她怀里那个孩子伸着小手去够布摊上的花布,够不着,急得哇哇叫。

布摊的老板是个胖子,笑眯眯地站在旁边,也不催,只是时不时用鸡毛掸子掸掸布上的灰。

他的摊子上摆着各色花布,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阳光下鲜亮得很。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从马车旁走过,肩上扛着一根草靶子,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串红玛瑙。

他边走边吆喝,声音沙哑,却拖得老长:“糖葫芦——

冰糖葫芦——”

一个孩子追着他跑了几步,被娘一把揪住了后领,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