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修把窗户拉得更大了,手撑在窗边,回过头来,对安说:
“刚才不说过了吗,我快要到了,这里离火车站又没有多远。”
男孩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修,眼里的惊慌多少消退了一点。但他在安静下来后,好像才开始想起,屋子里为什么会有煤气的问题:
“伊人姐姐,家里的煤气坏了吗?”
安正准备回答, 修就把一只脚迈出了窗外。他的这一举动把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出声叫他:
“修,小心点儿。干什么呢?”
修的脚落在外面,却并不像是悬在半空中,而像是踩在什么实物上了一样。
他又把脚朝下踩了踩,像是在拨弄什么东西一样。等到他完成之后,才回答安说:
“有人在这儿放了个煤气罐,阀门开着,上面连接着一个软管,煤气应该就是从这个软管输进房间里的。我刚才就是踩着这个煤气罐爬到屋里来的,但我只把软管拔了出去,现在我要把阀门关上。”
雷彤的家住在二层,一个煤气罐的高度,加上软管的长度,进到屋里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男孩听到修这么说,刚刚安定下来的他立即又惊恐起来:
“谁?又要杀我吗……”
安拉拉男孩的耳朵,故作轻松地说:
“别害怕,都过去了,这不是没事儿吗?”
男孩犹自颤抖不停,安埋怨地看了修一眼,想用眼神责怪他不该如此直截了当地把情况告诉男孩,可在黑暗里,修根本看不清楚她眼神的含义。
估计就算是在灯光下,凭修的情商,也很难看懂自己眼神代表着什么吧?
对了……灯光……
如果这件事还是方宁叔所为的话,他可以说是很擅长算计了。他应该是随时随地地监视着雷彤的家,不然的话,雷彤卧室的窗户一直是锁着的,他怎么能那么巧地抓到自己没关上窗户的时机,对雷彤下手呢?
看来,他不仅是随时监控着雷彤的家。并且,还设计出了各种方案,这个煤气罐,绝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说不定,只是他所有设计中的一环,倘使今天自己没有开卧室的窗户,他也会采取别的方案对男孩下手。
从今天的情况判断,这个方宁叔还对心理学有一定研究,知道人一旦身处在黑暗中。就会想要开灯,以光亮求得安全感,如果雷彤真的因为恐慌开了灯。且运气不好产生了火花,那么不止是他,连自己,包括修,估计都会在爆炸中尸骨无存。
安想到这里。朝地面看去。
地面上躺着原本摆在床头柜上的台灯。
恐怕是雷彤被浓烈的煤气味道熏醒,叫出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地准备开灯,结果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台灯被赶来的修踹到了地上。
要不是修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事情该如何收场呢。
但。话又说回来……
这件未遂的谋杀,和上午放蛇的事情一样,方宁叔似乎并不想立刻置男孩于死地。
如果他真的想害死男孩。只需要把上午所有的无毒蛇换成毒蛇,或趁自己离开的时候,朝屋内放入更致命的气体,男孩早就活不下去了。
而且,男孩的卧室所在的位置。是靠近家属楼内大道的一面,常会有人从这里走。这么大一个煤气罐摆在外面,万一谁好奇心作祟上前查看,他的杀人计划很容易就会泡汤的。
在上午的放蛇事件中,虽然在那群无毒蛇里有一条毒蛇,但也可以这样想,他只放了一条毒蛇,这条毒蛇能咬到男孩的概率很低。同理,此次煤气泄露事件也是这样的,男孩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煤气杀人需要时间,而自己就呆在男孩身边,让男孩摆脱危险也并非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