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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容劫难逃风月_分节阅读_194(2 / 3)

他起身叹道:“先不说了,吃饭吧。”

探出手来,将我扶到床榻旁,然后弯下身子亲自为我着履。我受了不小的惊吓,怎敢让皇帝为你折腰穿鞋?连忙将脚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别动。”强势地为我将鞋子穿上,事毕后也没再起身,只怔怔地俯在那里盯着鞋面上鲜红的九头凤,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手指不安地搅着膝盖上的裙摆,我弱声问:“怎、怎么了?”

他略略抬起头,这种仰望的姿态,恍若与少年时单纯倾注爱恋的模样重叠了,触动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依稀间看到十六岁的我们嬉戏在绯红纷飞的桃花树下,好像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笑容是那时候全部的面孔,占据了真个绯色的世界。

他突然抓着我的手说:“姐姐,你跟了我吧。”

激灵穿过脊梁骨,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回味过他话中的意思,吓得心头惊涛骇浪,背后冷汗涔涔。

刚想把手抽回,却被他紧紧拽着,不可撼动分毫,“跟了我吧,做我的......”

我惊慌阻止他再说下去,“别这样,我们是,是亲姐弟。”

他恍若未闻,像哄着孩子,“除了皇后这种虚妄的称谓,所有萧晚风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还要给的更多更多,我这一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只亲吻你一个人,好不好?”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抿着嘴,竭力维持冷静,“你现在是天子了,要广充后宫,早立子嗣,这样江山基业才能稳定——”

“那你就给我生一个孩子。”

他将我的话打断,眼中有着一种疯狂的执念和期盼,“哪怕他是个智障傻子,我都会穷尽一生疼他,给他所有我的一切。”

不敢置信他竟萌生出这样疯狂的念头,今夜像是疯狂了似的,一切难以想象的事都发生得如此突然,就像捅破了千万年的泉眼,那些苦苦压抑太久的感情,以更加汹涌的方式喷涌而出。

不知道如何应对,只不住地摇着头,机械重复着:“不可以这样是不可以的。”

他自嘲笑笑,终于没再逼我。或者他自认为我的选择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将我从床榻上拉起,牵手走到桌案前,“先吃饭吧,其余的我们以后再说。”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气氛尴尬至极,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样猝然而来的改变,我不明白为何我们之间又披上了一层暧昧的纱衣,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相似的夜晚与我倾吐爱意,他要我将他视作一个男人而非弟弟,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却在我没法选择的世界里,背着我摧毁任何可能让我选择拒绝他的存在,包括我的丈夫和孩子。

这一个想法让我的心发寒,不自觉地抬头重新打量着他。

原来这才是他对萧晚风以及萧氏族人赶尽杀绝的真正原因,不过打着复仇的幌子,清除他感情道路上的障碍。

是的,我所了解的在劫确实会这样做,就像一种天性和本能,他一直认为我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放下筷子问:“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把头低下,吃了几口,然后弱弱地出声:“在、在劫......”

“恩?”他饮罢杯酒,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试探地询问:“要是......要是我跟了你,你会不会放弃一些打算?”

在劫眉梢微扬,“比如?”

“不杀萧晚风,不再找他,放他一条生路?”

在劫冷冷盯了我许久,盯着我头皮发麻。

自斟自酌半响,才缓缓轻启薄唇,吐出一句:“我可以考虑。”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我露出太大欢喜,因为不再那么天真,傻傻去相信两面三刀的他所赋予的任何允诺,如此骄傲霸道占有欲甚重的他,怎么可能真正去容忍有人在我的心目中占据比他还要重要的地位,哪怕忍得了一时,也忍不了一世,一旦我稍有懈怠并且茫然无知的时候,他就会在背地里举起屠刀,待我察觉,为时已晚。而他又是如此自信我永远只会原谅,而不会真正去恨,更无法从他身边逃离,在他有生之年,乃至碧落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