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7、悲喜重逢(1)(2 / 3)

这个姚队长显然没什么耐性,粗声粗气地说:“留下就留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巴颂、貌楚他们自然不会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事情也太蹊跷,他们回去也没法想罗家兴交差。此时此刻,我对远在曼谷的罗家兴真是不胜感激,要不是有他的面子在,说不定巴颂、貌楚早已不管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拍拍屁股早走人了。我一个人还真是没有底气对付这种场面。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也晚了,巴颂也焦躁起来,没有好声气地说:“姚队长,我来这也不是一两次了,规矩我也懂,可是你们无缘无故就要扣人,总得有个有个说法啊。”

“你们不愿意走啊?那好,都留下吧。”那个姚队长手一挥,叫来了两个士兵就要押我走,貌楚按捺不住,身子挡在我面前,拔出手枪,对着那两个士兵说:“你们要干什么?”

“咔擦“一声,两个士兵立刻端上手里的机枪对准了我俩,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要知道对方人这么多,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貌楚只是一时情急护着我,不会笨到真的动手。

那个姚队长一看这阵势,更加不耐烦,大声吼道:“你们要陪着她一起留下来也行,都在原地呆着,谁要是敢动一下,枪子儿可不认人。”

形势一下子僵了起来,看来他们是铁了心想把我扣押下来,也没有个说法,到底怎么回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只能这样了。还是静观其变吧。巴颂他们上了车坐在车里,我和貌楚被人用枪看守着,呆在原地。

本来大家是想赶到清莱吃晚饭的,现在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滞留在这里,我十分过意不去,可也毫无办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关卡处燃起了明亮的火把,映得人脸红红的。我在貌楚身后站得两脚发酸,由累又饿,干脆坐在了地上,拉着貌楚要他也坐下来,这个倔小伙摇摇头,尽职地站在我面前,目光毫不放松地盯着那两个持枪对着我们的士兵。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里隐隐约约传来汽车急速行驶的声音,渐渐的那声音由远及近,眨眼间,一辆吉普车疾驶而来,飞快的速度在黑夜里带起一阵灰雾,那个姚队长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朝着那辆吉普车迎了过去。车子“嘎”的一声猛然刹车停住,车灯强烈的灯光照射过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急促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人呢?”

我正打算继续埋头假寐,这个声音让我顿时身子一僵,心又撕裂般疼痛起来,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化成灰我也辨认得出,关沙,他怎么来这儿了?

“司令,在那。”

“你们两个走开!”威严的声音夹杂着怒气,话刚落音,关沙人已经到了我面前,那两个押着我们的士兵被他一吼,立即灰溜溜地走开了。

不想看到他时反倒出现了,看他究竟要做什么。我缓缓地从貌楚的后背站起来,从草帽底下抬起脸,镇定地看向关沙,一言不发。旁边的貌楚一看这情形显然被关沙的气势给镇住了,可还不知死活地挡在我身边,举着枪护着我。可想而知,可怜的小伙子被关沙一把揪住衣襟,给扔到一边去了。

“貌楚,你在一边呆着别动。”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还真怕他把关沙惹恼了,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貌楚。

关沙站在我面前,背朝着火把,一张隐在黑暗里的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微微凹陷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我,犀利无比,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

我也看着他,对我来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又站在了一起,在他的世界早已时光流逝,物是人非,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亲密的感觉。本能地挺直后背,平静、冷漠地看着他,掩藏在躯体之内的一颗心却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随即是排山倒海般的痛楚,原来,这就是重逢,没有惊喜的泪水,没有缠绵的目光,没有激动的拥抱,没有热切的深吻……有的,只剩心里的痛和表面的淡漠。

“阿静!真的是你!”他的语气笃定,饱含激动。

我身子一颤,他的话仿佛一把砺剑直插心脏,痛彻心扉。事到如今,关沙,你为什么还要来追我?你有什么资格来追我?你早已把我相忘与江湖,如今不如不相见。

脸上挂着疏离的淡笑对他说:“关司令,你怎么跟你儿子一样,都眼神不好,爱认错人呢?我可不是什么阿静。”

激动不见了,一股像是冰冻了三千年的寒气,扑面而来。关怀一把掀掉我脑袋上的草帽,狠狠的掷在地上,愤怒、怨恨、痛心的眼神,来回在我身上扫荡,似乎只想把我抓过去,狠狠地撕成碎片,吃进嘴里,吞下肚里。

那把布满铁锈的钝刀又在一下下地缓缓切割着我的心,关沙,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你凭什么有愤怒和怨恨?是怪我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破坏了你现在的幸福?既然这样,你当作不认识我好了,何必再追来?

下一刻,我的双肩已被关沙紧紧抓在手里,他的力气那么大,手指几乎都掐进了我的肉里。他的眼睛里在冒火,咬牙切齿地说:“阿静!你明明就是阿静!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说到最后,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肩膀,几乎要把我摇晕过去。

这种男人我最讨厌,一面娇妻、麟儿在怀,一面对另一个女人大表深情,关沙,你怎么变得这么俗不可耐。

“够了!放开!”我大吼一声。

关沙骤然停下,刀削似的下巴僵硬着,显示主人的愤怒,一双血红的眼睛受伤似的看着我,里面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

“关司令,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阿静,我是跟着巴颂老板来谈生意的。”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装什么?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走掉?”

他的一番话让我气急败坏,是你负我在先,现在倒变成是我的错了,好像我才是那个狠心负心人。

“走,跟我回去。”关沙拖着我就往车那边走,他现在怒火中烧,蛮横得像是一头危险的狮子。

我积压了一天的痛苦正无处发泄,一脚踹开他,想都没想就从腰间“嗖”的拔出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大声吼道:“你再这样对我,我就不客气了!”

关沙被我的举动震惊住了,呆立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