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抹去泪水,也跟着出去了,躲在这几个人的后面,透过前面人的肩膀看着关沙一行人朝这边走来,那个牵着小男孩的女人转身送他,这一瞬间,她的脸毫不保留地映入我的眼帘,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曾经留下的刘丽。此时,她牵着儿子正一脸笑容地目送关沙,曾经活泼可爱的少女此时已是风韵迷人的少妇。看着她,我心里涌气锥心刺骨的嫉妒。是的,我嫉妒,嫉妒她成为了关沙的妻子,嫉妒他生下了和关沙共同的孩子,嫉妒她和关沙共同度过了这悠长的十一年。
关沙一行人已经走近了,我躲在最后面,关沙那张挂着浅笑却又让人感觉莫名疏离的脸孔,近了,近了,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压低了草帽的边缘,紧张又期待,怕关沙看到我,可又希望他看到我。他的眼神往我们这边扫了过来,也仅仅就是一扫,然后就移开了,脚步不曾停留。
看着关沙被人簇拥离开的身影,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里面有阴冷的寒风在肆虐地呼啸,关沙,你忘记我了?你一点也不记得我了,你不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我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貌楚手里帮我提的袋子像是无言的讽刺,提醒我不该来到这个地方,关沙这里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没有我,他照样活得很好。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镜头,有惊喜的泪水,有缠绵的目光,有激动的拥抱,有热切的深吻……我也做好了各种坏的打算,他会有新欢,会和别的女人组成家庭,也会生儿育女,毕竟,十一年的岁月有可能改变一切。可是,我是抱着多么大的喜悦和企盼一路向他奔来,当事实真正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么残忍,我远远没有做好准备,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关沙,他有了别的女人。
旁边的貌楚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低声关切地我:“张小姐,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又把帽檐压低了,迅速擦干泪水,再抬起头坚定地对他说:“貌楚,我和你一起回曼谷。”
貌楚有些吃惊,可也没说什么,表示接受。
我们在外间等着,脑袋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情形,我试着说服自己,张静姝,你有什么理由要关沙等你十一年呢?是!是没有理由,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我会希望他和另一个女人幸福平安地生活。可是,现在老天爷又把我送回了金三角,对我来说,我离开关沙还不到一个月,他还这么鲜明地停留在我心里,我明明就在这里,却要和他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我怎能不难过?怎么能不伤心?
正在此时,一个高大俊俏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要不是他特殊的腿,我是不会注意到的,他的小腿似乎使不上力,是个瘸子,走路时右腿只能一拖一点的。我从帽檐底下仔细打量着他,不禁大吃一惊,他不是关蒙吗?我走的那年他才九岁,今年应该二十一岁了,在金三角这个年龄已经是个成熟能挑重担的青年了,看脸部的轮廓,我敢确定他就是关蒙,仿佛今天受到的打击还不够,伤心欲绝的心又被加上一刀。关蒙,小时候他是多么乖巧懂事,关沙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他这个可怜的儿子,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关蒙转过来瞟了我一眼,我一慌立刻低下头,让草帽挡住自己的脸,不敢再去看他。
“你们是?”是关蒙在说话。
“我们是跟着巴颂老板过来的。”巴颂的一个手下连忙搭话。
“哦。”眼角看见他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地进了内屋,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小时候他乖乖地给我磨香木粉的模样仿佛就在昨天,本来应该是一个潇洒俊朗的小伙子,上天怎么对他这么不公?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长期跟着一个毒枭父亲亡命天涯、出生入死,现在年纪轻轻却成了身体有残缺的人,怎么不叫人心疼?
关蒙他会不会子承父业,将来也做一个毒枭?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似乎已经开始接触毒品生意了。心里被阵阵悲凉包围,又一个大好青年就这样踏进金三角毒品的漩涡,如同被染缸染过,永远也没有清白可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内容已在很多亲们的意料之中了。
哎,很没成就感啊。(掩面泪奔········)
不过,别太讨厌关沙吧,他············算了,不说了,你们去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