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有潜力做特护,每天要是我不提醒罗家兴吃药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吃药的,非得我把水倒好,药递到他手里,水杯端到他跟前,他才会吃。UC:www.ucxsw.com/难道这么一个大男人也怕吃药么?于是,服侍罗家兴吃药成了我每天的工作,外加送饭,事情不多,我也无聊得很,于是把这两件事情做得妥妥当当,每天准时准点让他挑不出半点刺来。我是想讨好他来着,心想着慢慢混熟了,也好打听点消息。
罗家兴现在已能下地走动了,他每天看起来都很闲,也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人来找他,现在还可以说是养伤,那以前没受伤呢,难道也是这么天天混日子?典型的一宅男。我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在罗家兴这已经住了有快十了,渐渐心浮气躁起来,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个罗家兴怎么就是不露出点动静来呢。我决定主动出击,打探消息。
这天晚上,我和罗家兴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饭。现在已经不用我送饭到他的卧室去了,我建议他每天多走动一下,活动活动对伤口有好处。两人都默默无语,埋头吃饭,通常他不和我说话,我是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罗家兴似乎话不多,所以常常气氛有点沉闷甚至是尴尬,我们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起来似乎是一家人,却是典型的同桌异梦。但是今晚,我决定打破这份沉闷。
偷偷瞟了他几眼,见对方虽面无表情,但整个脸部线条还算柔和,正一心一意地吃饭,动作不急不缓,一副享受晚餐的样子,心情应该不会太差吧。怎么开这个头呢?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罗家兴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正低头扒饭,被他的话一惊差点呛住,他眼神也太厉害了吧。正好,那我就直说了。
“你现在做什么生意?每天看起来很闲嘛。”
“怎么,对我的事有兴趣了?”妈的,跟我打起了太极。
“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免得对面的人误以为我对他有兴趣,“不过我很好奇,你难道不想再东山再起?”
“你怎么就知道我现在是倒下的东山呢?”罗家兴老神在在,一派懒散的语气。
果然够狡猾,让人回不上话来。我憋了一肚子火,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把筷子一甩说:“我吃饱了。”说完,就“噔噔噔”上楼去了,一进房间就扑倒在床上,心情跌倒谷底,一颗饱受创伤的心又被无边的悲凉紧紧包围,这种日子不是长久之计,眼看着罗家兴的腿伤就要好了,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打探到关沙的消息。
没过多久,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我从床上爬下来,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走过去打开门一看,罗家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咖喱饭,上面浇着辣椒油,我喜欢这样乱搭配的吃法,他走进来把碗放在茶几上看了我一眼说:“再吃点吧,不然说我招待不周。”
他的语气淡淡的,可我知道他真的算是对我不错了,至少和十多年前比较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着那碗精致的咖喱饭,没有半点胃口,“谢谢你。可是我真的吃不下。”
罗家兴坐在椅子上没打算走的样子,尽管他一身居家打扮,背心裤衩,可是几十年的出生入死在他身上沉淀出的那股邪恶、冷峻的不羁气息,咄咄逼人,让人不敢忽视。眼光锐利如鹰,让人无可遁形,我不喜欢他的这种眼光,似乎要把人看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过几天就要去泰国了,可能会长期在那边,你有什么打算?”终于说话了,仿佛几经思量才开的口。
“啊?”这句话问得太突然,“我没有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在这个世界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那你跟我去泰国,好吗?”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他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人还真是有奴性的,这些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习惯了被命令,现在突然这样问我,确实让我讶异。
我怔怔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罗家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我不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他也不是毫无阅历的小男生,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一个男人还是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四十来岁,帅气多金,不会无缘无故叫一个女人跟着他走,他的目标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做他的女人。他已经够有耐心的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问,也没有强迫我,他在等待我主动钻进他的圈套,姜太公钓鱼,诱饵一目了然,愿者上钩。
男人和女人不就是这样吗,你情我愿。太多的遮掩反倒显得矫情,我倒是不反感他的做法,毕竟现在他没有耍什么手段,光明磊落的。可是,我做不到跟了他。我是赌那一丝全身而退的希望在这住下的。
“不了,原来不是说好的吗?你伤好了之后我就离开,你给我一笔钱,还有一把枪。”
罗家兴并不意外我的回答,也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显山露水呢。
“就算是这样,你一个女人,以后怎么生活?”他的语气里有我能感觉到的担心。
女人就是这么脆弱,或许你不怕艰难困苦,可是却经不起关怀体贴。在我今晚这样情绪低落的时侯,罗家兴的这句话一下子粉碎了我心中的防线。我抬起头,那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破口而出:“你能告诉我关沙他现在的情况吗?”
罗家兴神情一僵,很快就恢复正常,“原来,你还是想着关沙。”刀刻般的薄嘴唇牵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无言的落寞。“你想知道些什么?”
“他现在在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的老巢在哪?他当然是窝在他的那个宜静村了。”话音刚落,罗家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眉头一皱,看着我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