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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结(2 / 3)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外面的骚乱、枪战不存在一般,是关沙来了吗?他会怎么样?我已厌倦这样的枪战厮杀,确实与我无关,这只是男人们之间的利益争斗,罗家兴、关沙作为一代大毒枭,这样的枪战何其多,谁胜谁负又如何?已不能改变发生在我身上即成的事实。

枪声越来越激烈,还不是传来炮轰声,空中似乎还有飞机呼啸而过,扔下一连串的炸弹,透过缝隙,外面似乎火光冲天,嘶叫声,枪声,炮声连成一片。我从床上爬起来,疑惑不已:这次的袭击似乎有备而来,关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规模,连飞机都派出了,到底对方是什么来头呢?不管他是谁,这种混乱的场面,枪炮不长眼,万一一个炸弹丢到我这栋楼,那我岂不是要灰飞烟灭,就算是不炸死,掉到湖里,也是死无全尸。

外面两军交战正是激烈,我被锁在这栋楼里却似乎被世人遗忘了,没有人来放我出去或是要我转移,我该怎么半?在这里坐以待毙?心里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冲到门口,使劲地拉门,可是毫无动静,门被锁得死死的,我用劲抬起脚就往门上踹去,看来这门做得十分结实,岿然不动。一番折腾下来,我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看来,天要亡我,我苦苦挣扎又有什么用呢?就老实呆着吧,一切顺其自然。

我走到角落里,披着毯子,坐了下来,似乎只有这样的一隅才能给我安全感,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神情呆滞,就这样呆坐着。

几颗炮弹就落在房子的附近,浓烟滚滚,震耳欲聋,火光连天,震得房子摇摇晃晃的。我心越来越冷,恍惚之间,万物似乎都迅速远退、消失,世界荒蛮一片,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

不知道过了多久,密集杂乱的枪声还在继续,却似乎在往四周的大山密林里扩散开去,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呼唤声,夹杂在枪声中,却那么坚定,传过隆隆的炮轰枪击,传递到我的耳边。我一惊,抬起头侧耳倾听,那声声呼唤越来越近,“阿静!阿静!……越来越清晰,我的心像是突然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瞬间活得了能量,急促地“怦怦”跳动起来。是关沙!是关沙!是他在呼喊着我,那么急切,那么撕心裂肺,那么坚定。眼泪夺眶而出,我蓦地站起身,想要冲到门边,大声叫他的名字:“关沙!我在这儿!”可张了张嘴,嘴唇一开一合,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跌坐在角落,眼泪流得更凶,关沙就在离我几尺距离的门外,此时我却失去了再见他的勇气。对关沙的恨意阻止了我的声音。他还来干什么?如今我是一个堕落的吸毒女,形同枯槁,死灰一堆,已不是当初那个有神气冲着他大吼大叫的女人,更何况,迷乱之中还和罗家兴发生了丑陋的关系,我是个完美主义者,一向自视颇高的我情何以堪?怎么去面对关沙?我不想看到他。

痛苦的挣扎中,门外几声枪响传来,像是打在铁块上,发出“叮、叮”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我一愣,抬头看去,火光中,关沙手持机枪,如同从天而降的巨神,屹立在门边,后面的士兵手电筒一扫,发现了蜷缩在角落的我,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关沙的出现让我不知如何应对,我很鸵鸟地把头缩进了毛毯里。

“阿静!”这一声低沉呼唤包含着太多,有惊喜,有悲痛,有自责,叫得我心中一颤,手指紧紧抓住毛毯,不想抬头看他。脚步声渐渐靠近,每一步似乎都踩踏着我的心尖。透过缝隙,一双皮靴出现在视线里,如同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也是这双脚出现在我面前,为何现在已面目全非?

面前的人缓缓蹲下,轻轻拨开我头上的毯子,双手捧起的我的脸,动作轻柔,似乎怕一眨眼我就会不见,又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紧贴着我的脸,一如既往粗糙的触感,我泪眼朦胧,睁开眼冷漠地看着他,眼前的他更瘦了,脸颊如同刀削一般,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只是一双眼眸此时还是那么黑亮,那里闪烁着我熟悉、想念的神情,此时还有深深的痛苦。泪水还在滑落,我扭过头,不敢再去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