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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再起(1)(1 / 3)

佛的笑容不掺一点杂质,慈悲,宁静,简单,仿佛在怜悯普天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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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仰光的生活是我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过得最舒心的生活了,每天教关蒙上课,和阿梅聊天,偶尔跟着她上街是我最快活的事件了。因为一直都平安无事,渐渐地,阿梅也就放松了警惕,我则可以时不时上街溜溜,惬意直至。

缅甸一年分为三季:凉季,干季和雨季。凉季是从十一月到来年的二月。看来我们正处在一年中最舒服的凉季。走在这个城市里,耳边佛教的圣歌在城市上空回荡、飘散,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甜浓茶的香味。街道干净整齐,视野开阔,绿树成荫,连空气中也似乎飘荡着慵懒的气息,整个人都觉得放松起来。我第一次看到当地人用头承载重物,小小的脑袋竟然能顶比头大好几倍甚至十来倍的重物,也不需用手扶,悠哉悠哉地走着,我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在这里,浓郁的民族气息扑面而来,那些制作精美,价格低廉的手工艺品极易激发我的购物欲望,幸好,曾经的英国殖民统治带来的一个烙印就是缅甸人大多会说英文,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学的英语可是总算是能派上一点用场了,也学会了一些蹩脚的缅语,跟人讨价还价。那些色彩艳丽的棉布制品,木雕木偶,各种草编制品,精美的银饰……天啊,每次看得我眼睛都挪不开,关蒙也是看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其结果就是买回一大堆东西,坤鹏这个保镖化身为贴身佣人,帮着我拿这拿那,一个威猛的大男人,手里捧着一大堆女人喜欢的东西,颇为滑稽。

寺庙在缅甸几乎是经济和社会生活的中心。在缅甸这个小小的国家,佛塔如林,寺庙如星。仰光的佛塔千姿百态,有的小巧玲珑,有的高大宏伟,有的金碧辉煌,有的朴实无华。佛塔在城市房屋之间闪烁着炫目的金光,虔诚的佛教徒们不停地在寺庙、集市和佛塔之间来来往往,世俗和宗教的奇妙组合在这里形成了迷人的气氛。

在仰光,不知不觉中会被大多数缅甸人虔诚礼佛的态度所感染,也不由自主地相信佛的力量来。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赤着脚,在简单生活与佛教的普光中来回穿梭,宁静,淡然。在缅甸,寺庙不只是朝拜的地方,也是人们去沉思的地方。我第一次在白天走进佛塔,昏暗的光线,看着佛像那纯净的笑容,耳边传来轻缓的圣歌,低沉的诵经声,我觉得自己如同进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一个原始的没有欲望的纯净世界。身处其中,会很容易相信生死轮回。难怪关沙听说我是几十年后的人,一点也不惊讶。在佛祖洞察众生的睿智目光中,我似乎相信,是无所不能的佛安排我来到这里,为了一个命中注定的人,穿越时空来到他的身边。

仰光女人,不论老少美丑,已婚未婚,都会在脸上涂抹一种芳香的木粉,爱俏的还用刷子刷出花卉树叶之类的图案,看上去颇有韵味。她们深信,这种木头和水磨出的浆液可以防晒,使皮肤细嫩,是廉价又绝对天然的护肤品。我一听说有这么好的功效,立即就缠着阿梅要她买了一些回家,在这里,本姑娘可是没有什么护肤品用啊,照这样下去皮肤岂不是很快就会衰老。集市上都有出售一种淡黄色的树枝,粗细不一,截成半尺来长,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香楝树。加工制作香木粉是纯手工的,将树枝沾上水在一种特制的石板上磨出粉浆,这种半流体的浆液就是香木粉了。据说缅甸男孩的人生功课之一就是每天帮妈妈或姐妹磨香木粉。这个注意倒不错啊,就要关蒙这个小家伙来帮我磨吧。以后每次出去,我都像当地妇女一样,在脸上涂上一层香木粉,既防晒又可以起到掩饰的作用,一举两得。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看关蒙给我磨香木粉,这小家伙,孺子可教,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不一会儿,就磨好了一碗,我拿着碗,恶作剧似的往关蒙的脸上涂去,关蒙气急败坏地赶紧用手去擦,一张脸弄得像小花猫似的,这种香木粉可只有女性才能用,小家伙当然知道,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我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开怀不已。大家都在逗着关蒙,突然就噤声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其他人都肃立着,我一惊,回头一看,就只见关沙站在院子里,风尘仆仆,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刹那间,强烈的惊喜像一阵电流迅速传遍了全身,我傻笑着,手里那拿碗,脸上涂着淡黄色的香木粉,样子滑稽。连周围的人悄悄散去也丝毫未注意到。

“阿静。”关沙的笑容像阳光般灿烂,缓缓朝我走来,我竟然有要流泪的感觉,这个男人只为我展现这样的笑容,我喜欢的简单的笑容。

我放下碗,一声轻呼,跑过去,投入到他的怀里。他把我抱起来,热烈的吻如期而至。就这样,在一个多月以后,我和关沙迎来了小别的重逢。

夜晚,我们回到房间。此时,一切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只有身体的熔合,才能填补心里的渴望。我们紧紧相拥,极尽缠绵,急切地索取着对方,一次次浪潮把我们送上云端,直至筋疲力尽。

躺在关沙有力的臂弯里,沉浸在他熟悉的气息里,满足而又幸福。因为分离的思念,因为见面的喜悦,我才发觉,我已不可遏止地喜欢上了关沙。

在这个孤单的异时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既然时间替我选择了爱人,那我就放开包袱,好好地爱一场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