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達臉色死灰,豆大的冷汗瀑布樣往下淌,全身情不自禁打著顫,好懸沒被活活嚇死過去。林靜琪今天瘋了嗎?
“羅達?……”許老師厲聲喝道,臉色變得鐵青,將手中的教科書“啪”摜在講台上。
這還得了,居然有學生幹做出這樣猖狂的事情來,把學校當成什麽地方了?許老師在這一刻,終於把從唐寅身上所受到的憋悶發泄出來。
“我……我沒有……”羅達慘兮兮站起身來,帶著哭腔分辯。
許老師再將疑惑的眼神看向林靜琪,希望她能拿出些證據來,他也不想無辜誣陷學生,一切都要以事實說話。
林靜琪一張臉漲得通紅,一咬牙豁出去了:“他總問我一些很露骨的問題,比如說,‘我日益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遇見你是命運的安排。’英語怎麽翻譯?
“另外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譬如,‘青春啊,幾天不見,我六神無主隻想自殺:為此我嚐試過用麵條上吊,用豆腐砸頭,用麵條割脈,用可樂當毒藥,用台階作高樓!’
“他天天說著些,嚴重影響到我的心態,無法靜心學習,許老師您請允許我調位置的請求。”
“嘩……”教室內溫度再次升高,高不可攀。有些同學甚至還暗暗咧嘴:看不出來,羅達這貨還挺悶~騷,要表白就直接點嗎,何必搞得這麽“酸澀”呢?
“羅達?……”許老師再問羅達,不過這時的語氣已不像剛才那般嚴厲了。林靜琪所言的這些,很可能是真的,許老師估計羅達對林靜琪有好感,但卻不敢表白,就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她的反應。
正如剛才唐寅所言,誰又沒有年少輕狂呢?許老師也有過這樣的經曆,能夠理解羅達的心理。
羅達原本慘白的臉色,瞬間漲成將紫色,這些話確是他說的,不過他出發點倒不是表白,而是炫耀。
他挖空心思想出這些,自認為很有內涵的句子,在林靜琪麵前鼓臊,就是為了引起林靜琪的關注,進而發現他的優點。
在初中畢業時,他沒向蔡妍表白,本是為了來市一中慢慢培養感情的。誰知到了市一中卻愕然發覺,蔡妍不在市一中的事實,這讓他不得不將目標轉移。
原本他從第一眼便將蕭雅鎖定為目標了,但當見蕭雅與宋爾彬形影不離的樣子,還是很明智再次將目標轉移,最終才鎖定在可愛恬靜的林靜琪身上。
可他又發覺,自己同桌林靜琪關注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投向唐寅,根本無視他的存在。
於是,他就想以自己的“好文采”來博得美人的芳心,結果就變成眼前這般模樣了。
其實這時羅達也已了悟,他不過是被林靜琪當作墊腳石罷了。林靜琪真正目的,並不是嫌他的騷擾,而是想跟唐寅坐在一起,他羅達隻不過是個擋箭牌而已。
結果果然如羅達所料,當一切解釋清楚後,林靜琪被老師安排到唐寅旁邊,而許老師隻是口頭警告了羅達,今後別用露骨的詞句跟女生“溝通”。
安排好這一切後,許老師開始正式上課。不過真正靜下心聽講的學生並不多,大家都在回味剛才那一幕夠炫目的場景。
田凱則對羅達恨之入骨,這家夥難道不知自己一直追求林靜琪,居然敢向林靜琪“表白”,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貨。
下課後,唐寅坐在凳子上足足有兩分鍾沒動,之後才從書包裏拿出個東西裝進口袋內,徑直向門外走去。
他一直走到教學樓的最裏角,然後一頭鑽進階梯廁所內。這個廁所比較偏也比較小,很少有人會願意到這裏來上。
走進廁所後,他發覺廁所門並沒鎖,靜悄悄沒啥人,便從口袋裏拿出一物,“滴滴答答”摁了起來。原來他從書包裏拿出的,是白雪從香江郵過來的那隻手機。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嗬嗬……是唐寅啊,怎麽這時打電話過來,你現在不應該在上課嗎?”
“沈總,沈甜甜的行為,您是否知情?”
“啊?……不會吧,我女兒真對你展開柔情攻勢了?”
“沈總,請您約束一下她,她的行為讓我在學校裏很被動。若您認為無所謂,那我不介意推到她,但事先聲明,對此我將不會負任何責任。拜拜……”
等唐寅打過電話離開廁所後好久,在廁所角落裏的隔斷門被“嘎吱”推開:“真不要臉……”
赫然是蕭雅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