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指的是我。
这一刻，我才再一次深深的意识到，我和长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前还只是猜忌怀疑，现在则完完全全是对立，是敌人。
“还是与你无关。”黑袍人宽袍一甩，我看见了他的一只手，这个时候，他的那只手完全展露在外头，没有丝毫遮掩，我忽然觉得那只手有些过分白皙，或者说有些没有血色，但很快我的注意力赚到了张楚身上，因为张楚的身子猛然间动了起来，他身形一转，以极快的速度一个侧踢朝黑袍人攻击过来。黑袍人与他不过就是一两米的距离，张楚这个跨步侧踢十分之重，黑袍人抬手抵挡，整个人却向旁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呵呵……”我听见张楚的冷笑，接着，他的手中漏出一截军匕。
我知道反抗组织的军匕与别处不同，有能够一次性扩充伤口的空气开关，一击之下甚至能直接掏出人的内脏来。
军匕在张楚的手中一转，眼看着就要刺在黑袍人身上。
那黑袍人似乎有控制人体的能力，但身手却并不太好，他似乎根本没有机会躲闪。
我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五指在身边一抠，随手一掷。一粒石子立刻如飞镖一般朝张楚的手臂上打了过去。
张楚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忽然动手，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帮那个黑袍的怪物。
张楚向后撤了一步，慢了半拍，军匕与黑袍人迅速拉开了距离，而黑袍人的长跑在这时候猛然一抖，他的手也顺势抓住了张楚的手臂，顿时，张楚整个人宛若触电了一般，竟顿时僵直了起来，与此同时，那黑袍人也迅速收了手，向后急退了好几步，这才一侧身，站定了身子，白皙的手臂再次收回到了宽袍之中。
张楚后退了好不短的一段距离，朱铭想要上来搀扶，张楚却再次抬手阻止，自己站定了身子，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反抗组织指挥官特有的军装，这才昂首看着黑袍人，说：“原来如此，我想，我或许知道你的力量来源了……”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再次抬手，张楚挺直的身子动了动，步履竟稍有些紊乱，但很快再次稳定住了身形，目光依然保持冷峻。
他伸手摸了摸挺直的鼻梁，一字一顿的说：“你能控制病毒细胞内的信息素，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研究方向没有问题……说，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手掌一张一合，这个时候，他似乎占有者绝对的优势，和张楚保持距离，这导致张楚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朱铭忽然抬起了手，似乎从腰间抽出了什么，黑袍人的宽袍一抖，朱铭却也退后了几步，我看见了他惊恐的神情，瞪大的双眼，一向来玩世不恭的这个胖子朱铭，这回也是真的害怕了。这黑袍人的力量，果然已经深不可测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杀不了我们。”张楚说，“双方斗下去，最多是两败俱伤。你控制信息素的能力与我们体内浓缩液的协同率相关，协同率越高，你想要调取信息素进行同步跟踪的机会就越小，能分离析出的信息也越少，所以你要直接伤害我的肉体，就必须接触我的手臂，而他们你则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对吧？”
“但我至少能让你动弹不得！”黑袍人嘶声说。
他的语气让我明白，张楚说对了，黑袍人也开始有些怯弱了。
“呵呵，没错，你可以控制住我们所有人，但你与我们浓缩液内残留的病毒细胞沟通的时间，又能有多长呢？你能保证信息一直通畅么？你能保持信息输入的准确性么？如果不能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在被你彻底蚕食肉体或神智之前脱出你的控制，直接对你发动进攻？你毕竟也是人类，凡胎肉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