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侍卫同时拔刀,背对秦千户警惕四周。
秦二扒开面前的侍卫,一步步朝阴暗的角落走过去。
“千户?!”
“把案板挪开。”秦二盯着挡在角落前的案板,冷声道。
三个侍卫把刀收了起来,上前看眼案板,估计了下重量,以他三人之力,是绝迹扛不起案板的,三人对视一眼,硬把案板当车轮子使,一点点滚走了。
“火把!”角落太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秦二叫来火把。
阴暗处挪动的声音更响了。
秦二瘫着脸,黑漆漆的眼珠子犹如口幽潭古井血莲烙。
火把很快上来,照亮了阴暗的角落。
角落里有个洞,一个半大的孩子上半身在洞口外,两眼惊恐的看着他们。
秦二:“……”
侍卫:“……”
小孩被拔出来了,朝抓着他的人又抓又挠又咬,眼珠子是惊恐绝望的,可他一声都没有喊过。
小孩挣扎得太厉害,三个抓着他的侍卫都少都被抓被咬过,又不能朝个小孩子咬回去,被咬得最厉害的侍卫撑不住喊:“秦千户,这小孩该怎么办?”
秦二看眼喊话的侍卫,又看眼小孩,转身就走。
侍卫泪了。
顾百户‘送’完仵作回来,看到三个同僚抓着个小孩欺负,瞪圆了眼睛:“还要脸吗?小孩子都欺负上了!”
三个侍卫冤啊。看到顾百户眼珠子一亮,死道友不如死贫道,三人眼神一闪,将手里的小鬼朝顾百户怀里一扔:“顾百户,我等有要事此小孩暂留百户照看,告辞!”风一样跑了。
顾百户下意识的抱着扔过来的小孩,然后低头看眼小孩。
小孩张嘴朝他胸口咬了口。
顾百户:“……”
……
晋阳候夫人急匆匆的跑进二儿子的院子,到处找:“孩子呢?峥儿你把孩子藏哪了?快把我孙子还回来。”
在给孙子搓背的秦二:“……”
孙子两手抓着木桶边缘,回头看眼新爹两眼含泪。
秦二盖住他的眼睛,冷酷道:“憋回去。”
孙子抽抽鼻子,把眼泪逼回去了。
秦二满意的把手里的毛巾扔给他:“自己洗。”
孙子仰头看着新爹,眨了下黑葡萄般又大又黑的眼睛,他不会洗。
秦二转身就走。
孙子一脸惊恐,扑腾着从木桶里站起来,要追亲爹。
晋阳候夫人跟她二儿子在屏风处遇到,看眼二儿子湿漉漉的胸口,忙把儿子扒拉开:“哎呀,我孙子啊!”
秦二瘫着脸跟在娘身后出声提醒:“你孙子在弟媳肚子里娘。”
晋阳候夫人回头惊奇的看二儿子,一手指头指着跑出来这个,眨了下眼睛失声道:“这个不是你遗留在外面的?”
秦二头一次黑了脸。
晋阳候夫人也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一声,想在说一句,看眼儿子黑了脸,果断转头笑眯眯的冲着光溜溜的小孙子道:“好孩子,祖母来给你沐浴啊。”
秦二:“……”
……
七天后人妻师父拐回家[网游]。
若翾从宝典里爬着出来,朝守在门口的新师兄有气无力的喊:“净师兄,帮个忙呀!”
小沙弥微微一笑,把师妹背起来去师父的禅房。
若翾瘫在师兄的背上,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念经声,难受的晃了晃头问:“师兄,小白脸呢?”
小沙弥:“……?!”
“噢,秦世子。”
小沙弥恍然大悟:“世子被师父请进幽潭尚未出关,师妹。”
若翾:“……”
大惊失色的从师兄的背上跳下来,风一样的朝师父的禅房跑,师父,小白脸被瘫的,真的师父。
小沙弥看着师妹跑远了,有点傻。
“师父,你徒儿要当寡妇了怎么办师父!”凄厉的声音让禅房颤了颤。
老和尚跟大弟子在礼佛,小徒弟这一嗓子喊,把屋里两个和尚都镇住了。
大弟子朝师父震骇道:“师父,小师妹的音波功好生了得。”
老和尚高深莫测的看眼大弟子,微微颔首:“你小师妹非同凡人。”
大弟子心中一震。
老和尚敲了下木鱼,让大弟子现行退下。
大弟子朝师父行佛礼,在门口的适合和小师妹撞了个正着。大弟子生得他师父真传,手持佛珠冲小师妹微微一笑:“哦米拖佛。”
若翾急啊,胡乱的冲着大和尚喊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把大和尚扒拉开一头冲进师父的禅房:“师父啊!徒儿要成寡妇啦!”
准备跟小师妹交流感情却被小师妹嫌弃的扒拉到一旁的大和尚:“……”
小沙弥追了上来跟大师兄行佛礼:“大师兄,宝典里的长明灯又灭了一盏了。”
大和尚顿了下,把师弟领走了:“同师兄去看看。”
若翾扑在新师父对面,把新师父手里的茶杯抢了,连喝了五杯才算完,然后匀气喊:“师父,小白脸折腾狠了,容易瘫啊!”抹把头上的汗,深深叹了口气。
老和尚捏着佛珠开始念经。
若翾只觉得耳朵窝里一阵嗡嗡嗡的念经声吵得她想骂爹,终于明白孙悟空是有多想杀了朝他念经的唐三藏了,木着脸提高声音喊:“师父,你歇会,我耳朵疼!”
老和尚顿了下。
若翾继续喊:“长明灯我点了,经我念了,她的魂我送了。这个身体这个异世不是我要来的,我来了我接受她的一切,你让我送她走,我也送了,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我都做了。师父,我愿意要小白脸包围(军旅)。”
小白脸有多糟糕,她都会要他,也愿意要他。
“师父,你把小白脸弄瘫了,能问下我的意愿吗?”
这句话对她来说是诛心的,老和尚睁开眼看着小徒弟:“即使他是你的劫数?”
若翾微微一笑:“什么是劫数?我来到这个异世不就是我的劫数?”
老和尚没说话。
若翾敛了笑颜,淡淡道:“师父是得道高僧,您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好奇,我自己本身就是离奇的存在,有高僧存在并不是让人意外的事。我来这里没想过害任何人,也没有要针对任何人。我家是医药世家,救死扶伤是天职,我虽不认同家训这点,但我依然是个医生,救人是我本分,但我不会认为谁都该去救,我不会做很多事,只做我认为该做而要做的事。师父,您如若想让我普度众生甚至为救苍生而为己任,您找错人了。”
老和尚端详着小徒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若翾用无神的眼珠子和新师父对视,即便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没移开眼珠子。
老和尚起身从暗柜里拿出一窜佛珠,珠子是用十二颗莲子窜起来的,每颗莲子上有一篇经文刻印,老和尚让小徒弟把手伸出来。
若翾没动。
老和尚高深莫测道:“此佛珠从栽种到刻经文,受七七四十九天佛礼熏香都是经由你师祖一人经手的,今日为师便将此佛珠赐赠于你,你可接受?”
若翾摇头,她不接受。
老和尚的老脸有些龟裂:“当真不愿意?”
若翾把双手藏在背后:“师父,您说我的劫数在小白脸?”
老和尚看眼小徒弟把手藏背后,最终叹息一声,把佛珠收起来:“你的命改了,为师看不清你的运数;而本该早死的人,却因你而活着,徒儿,你可知世间任何事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为师给你佛珠的用意,你聪慧自是猜透了这其中关键。”
若翾突然朝他伸手。
老和尚一顿。
若翾冲着新师父笑眯眯道:“师父,佛珠呀!”
老和尚差点扯断自己手里头拿了六十年的佛珠,小徒弟翻脸可真比翻经书还要快。
若翾毫无悔意,扑上去抢了给她的佛珠,没有带在手上,往兜里一塞,兴高采烈的喊道:“拿回去给阿狸玩,它肯定高兴。”阿狸最喜欢玩圆滚滚能当球踢的东西了。
老和尚:“……”
“师父,该把小白脸还给我了。”
“……快走。”再不走,把小徒弟按地上揍一顿给打瘫了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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