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手术区了换衣服进手术室了,你放心,他医术很高超的,你母亲一定能平安没事的。”段枭安慰脸色苍白的夏苒。
夏苒眼神讷讷,只能机械地点头:“希望如此。”
她整个脑袋都是木的。
可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苒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宴京叙”三个字,意识到宴京叙应该是在民政局等她了。
但今天是没办法过去了,她按了接听,想跟他解释一下母亲的情况。
可电话一接通,就是宴京叙沉怒的质问,“夏苒,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人呢?不是要登记离婚吗?”
夏苒被一通吼叫,想说的话全部卡住了。
是啊,她母亲病重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忽然就不想解释了,只低沉说了一句,“我现在有点事,去不了了。”
宴京叙笑了,讥讽道:“是来不了?还是不敢来?几天前信誓旦旦说要离婚的不是你么?现在我在这等你,你说你有事来不了?耍我好玩吗?”
“我没有耍你。”夏苒心里疲惫。
“没耍我?那人呢?你人在哪里?你当我时间很多老是陪你作闹吗?你知道我今天还有好几个会议吗?我等你等到了十一点,你有时间观念吗?你真是让我恶心!”
夏苒白着脸,心里只有无尽的苍凉跟疲惫,却不想解释了。
跟一个变了心的男人解释没意义,闭着眼说:“随你怎么想,我今天真有事,回头我预约好了时间,会通知你去的。”
宴京叙气笑了,“那你慢慢预约个够吧。”
丢下这句讥讽的话,他挂断了电话。
夏苒暗灭手机闭着眼,他的责骂让她紧绷的神经撑到了极限,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虽然,不该在指望他体谅她。
可是在她极度痛苦时,他的话犹如一记千斤锤,重重砸在她心头上,差点让她整个人都碎裂。
段枭在旁边,清清楚楚听到了她跟宴京叙的电话,不敢上去问,转头看了傅聿执一眼。
傅聿执也正静静望着夏苒。
她孤零零站在那,整个人像是神魂俱灭。
段枭忍不住对傅聿执说:“宴京叙那龟孙真不是东西,今天丈母娘动手术,他不来就算了,还在电话里骂夏苒,我听说以前宴老太太动手术,全程都是夏苒陪护的,人那么孝顺他奶奶,到了人家妈这里,宴京叙做的都不能叫人事,简直是个畜生。”
段枭都听出来了,电话那边的人是宴京叙,他刚才在骂夏苒。
傅聿执心里泛起异样,淡声道:“也好。”
“也好?”段枭都听懵了,拧着眉看他,“你觉得夏苒这是活该?”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她活该?”傅聿执瞥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
傅聿执:“痛一点,也就醒得快一点。”
不知道在手术室外面站了多久,可能是三个小时,也可能是四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身着无菌服的季怀安带着几名医生走出来,揭下脸上的口罩,“手术很成功。”
那瞬间,季怀安就像沐浴在一圈光晕里,像是天神。
夏苒站起来,想开口,却身子软得厉害,喉咙也发堵,她只能对季怀安鞠一躬。
“谢谢你,季医生。”
秦慧宁被有惊无险地抢救了回来,并且切除了病灶。
季怀安说,虽然秦慧宁的印绒细胞癌不算很严重,但后续还得吃些靶向药来控制,让她提早去准备好这笔费用。
“好,我明白了。”夏苒道了谢,跟着护士将秦慧宁推回病房。
段枭等人都跟了过来,让助理在病房里帮着忙前忙后。
夏苒很感动,起身道谢:“谢谢你们,段枭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只能请吃晚饭了。
段枭说:“夏苒,你也别一直在那忙了,过来坐着休息一会吧。”
刚才手术时,夏苒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没坐下过。
夏苒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腿真的很酸了,她道了一声好,走到他们旁边坐下,就坐在傅聿执身边。
傅聿执修长的手机拿着只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工作,眉峰充满了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