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炀冷然一笑:“就当买断我和他这些年的牵绊,从今往后……”
他顿了下,看向她。
轻声说:“我只想好好生活。”
系统有说过,书中的他在被祁家认回的前一天,都还在拼命还钱,甚至中途催债的人得到陆三斤肯许,更是直接找上门来,又一次刺穿他右手。
自此,他右手如同一只废手。
使不了一点重力。
现在,他手还好好的,也接回妈妈了,不再受人摆布。
眼里有着对未来憧憬。
云画姝点头。
陆炀目光灼灼:“酒吧的夜班我会辞掉,扛水泥的零工也不再做了,我会找一份稳定的正经工作。”
从前那些透支身体、卑微辛苦的苦力活,他再也不用硬扛。
云画姝嗯了声。
……
两人折返出租屋时,看到一堆东西被丢在廊外。
行李箱、被褥等生活用品被乱七八糟地堆在楼道门口,狼藉一片。
房东冯父正叉着腰堵在门口,满脸戾气,显然是专程在这等他们回来。
看见二人归来,冯父脸色愈发凶狠,语气蛮横:“拿着你们这些破烂东西,立刻从我家房子里滚出去!”
云画姝看到自己上万的裙子被糟蹋在地,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理智全无,上前一步正要理论。
下一瞬,高大身影将她稳稳拽至身后。
陆炀身姿笔直,周身透着冷冽漠然的气场,不见半分慌乱。
他弯腰拾起被扔在地上的背包,从中抽出纸质租房合同,长指捏着纸张,抬眼直视房东。
男人声线沉稳,字字清晰:“我记得不错的话,房租还有三天才到期。”
冯父蛮横狡辩,指着云画姝,怒声呵斥:“那又怎么样?她把我女儿打成重伤,我这房子,就是不租给你们了!”
陆炀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身为房东,你应该清楚,租期未到,私自丢弃租客私人物品,属于违法行为。”
一段话,房东气势没先前那般足了。
陆炀指着地上乱糟糟的物品,眉深骨厉,携带着一丝压迫感:“如果我的重要物品丢失,你不仅面临违约,还面临巨额赔偿。”
陆炀身形比冯父高出一头,居高临下凝视着他。
房东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支支吾吾道:“我,我……”
僵持片刻,他只能不甘心地甩手,硬着头皮退让:“行,那我再宽限你们三天时间。”
说罢便要转身溜走。
“站住。”
陆炀淡淡出声,长臂拦住他的去路,目光扫过楼道门口狼藉的物品,“把所有东西,原样搬回屋内,恢复如初。”
冯父嘴唇动了动,看到他高大的块头,冷如霜似的眼神,话瞬间卡在喉咙,只能憋屈地转头。
打电话喊来冯母一同收拾。
不远处,脸颊还红肿的冯青轻也跟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云画姝,眼底翻涌着不甘心的情绪。
从小到大,这样充满恶意的眼神,云画姝早已见惯不怪。
她全然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偏头和身侧的陆炀闲聊。
“没想到你还懂法律。”
陆炀垂眸看向眉眼弯弯的女孩,冷然的眉眼些许柔和下来,一侧浅浅梨涡转瞬即逝。
“闲来无事,看过一点基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