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吓了一跳,想将身体扭过去。
“阿姐,怎么了?”
“别动。”林清制止他的动作,一把扯下他的外衫跟里衣。
林安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林清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指尖一顿,别处的伤痕已经结疤,只有肩膀处的伤,被反复撕裂,皮肉外翻,青黑一片,非常可怖。
“阿姐……”
“之前为什么不说?”
他要是早点说,自己还能将红花油做出来,将这些瘀血揉散。
他放开林安,又去扒林成的衣裳,跟林安一样,身上全是伤痕,伤的最深的地方也是肩膀。
“兰草,去打盆水过来。”
兰草匆匆跑出去,没多久便端着一盆水进来。
林清让他们垂着头,挨个洗尽伤口,再敷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布条缠紧。
刘婶收拾完走进来,见到他们身上裹的布条,惊讶的捂着嘴,“怎么都受伤了?”
林清洗了洗手,“之前林光才那一家子占地,自己不种,就让安子跟成子去种,还要挑水,不干活就不给分粮食,他们肩膀上全是没好的旧伤。”
刘婶恨的拍了一下大腿,“这家人,真是杀千刀的!那四亩田离河道足足一里地,他俩还这么小,怎么能让他们干这么重的活,畜牲都比他们有人性些!”
“都怪我,那时候只以为他们出门是去山里挖野菜,家里多出来的粮食,是林光才租地付的租金,没成想居然是这样,这两个孩子也不肯说,说了我老婆子还能帮他们一把。”
“真是一群天杀的!”
林清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安抚道:“婶子,都过去了,那家人迟早会遭报应。”
林安跟林成双眼通红,他们握住刘婶的手,“婶子,你别难过了,那时候你孤身一人,日子也不好过,还时常接济我们,怎么还能让你再受累?”
三人抱在一块哭了半晌,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了,别伤心了,等房子盖好,日后都是好日子,有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们。”
几人重重点头。
林清走出去,先检查了一下狼崽的伤势,中午给它喂了不少肉汤,现下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用脑袋一下一下蹭着林清的手。
林清摸了一会儿,才去打了盆水洗漱。
擦脸时,林安小心翼翼走过来。
“阿姐……”
“怎么了?”
林安扣着手,低声道:“从前那种态度对你,是我的错。”
林清没搭话,等着他静静的说。
“之前林秋霜走后,我跟成子怕大官家里容不下你,就想把你接回来,所以偷偷跟着林秋霜进了京。”
“我们吃了很多苦才找到你家,却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姜府的下人不仅没让我们进门,还带话说,你没有什么乞丐弟弟,让我们滚,不仅将我们堵起来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我们身上仅剩的银子。”
“我跟成子受了伤,又没了回家的路钱,只能一路乞讨,最后遇见了一路好心的商队,才跟着他们回了家。”
“所以,那时候我跟成子都恨你……”
林清手里的布巾掉进盆里,怪不得自从她醒后,他们会是那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