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祁走到门边，拧开门锁。
“您好，尾号3321点的药到了。”外卖小哥把包装袋递进来，“麻烦给个好评哦～”
边祁接过，微微颔首：“下雨天，辛苦了。”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边祁提着药走回客厅，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退烧贴、布洛芬、体温计还有几盒用来缓解喉咙痛和鼻塞的冲剂。
虞今楠看着这堆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还难受吗？”边祁拆开额温枪的包装，走到虞今楠的面前，“先量个体温看看。”
“之前挺难受的，现在洗了个澡后感觉好多了。”虞今楠微微仰着脸，发梢还滴着几滴水珠，如实回答。
边祁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
冰凉的探头悬在她眉心上方的位置，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显示屏亮起微弱的蓝光。
边祁低头看了一眼数字，眉头微微皱起：“三十八度六。”
“可我真的感觉头不晕了。”虞今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如实解释道，“可能是刚洗完澡，热气还没散开。”
边祁淡淡“嗯”了一声，将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虞今楠的额头上，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额前碎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贴好了。”他低声说，目光牵上了几丝情绪，“我去倒水，先把药吃了。过一小时我们再量一次。”
虞今楠点点头：“谢谢。”
边祁转身走向厨房，虞今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背影。
他现在上半身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背影宽阔而挺拔。
虞今楠视线又飘向门口衣服架上那个黑色的冲锋衣，因为被她披着，所以染上了水渍。
她此刻很想问问他，只穿这么一件，会不会很冷。
“水。”边祁走回来，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递到虞今楠面前，“你先暖暖手。”
他将药一个一个取出来，然后放在卫生纸上，递给虞今楠。
虞今楠接过药，乖乖吞下所有胶囊。
“苦吗？”他问。
虞今楠皱了皱鼻尖，这个问题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了。
她只记得，小时候吃药哥哥会在身旁问她苦不苦。
她眼角有些发涩，诚实地点点头：“有点。”
边祁没说话，转身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袋糖果来，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
虞今楠一眼认出，还是熟悉的南瓜和小鱼糖纸。
她愣了一下，张口含住。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她抬起眼，正好撞进边祁那双有些漫不经心的眸。
“这个糖……”她含糊不清地问，“你在哪里买的？”
这个问题在她心底埋藏了太久太久。
五年前那盒她偶然得到的糖果，她视若珍宝，舍不得一次性吃完。
后来她走遍各大超市，尝遍网上能买到的所有糖果，却始终找不到能与之媲美的味道。
她也曾鼓起勇气问过边饶，他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也是在家随手拿的。
虞今楠忽然觉得，这世界有些美好的东西就应该是有限量，可遇不可求的，让人上瘾却无法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