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楠了：挺好的，谢谢妈妈。】
第二天，许琳晴派来的司机准时等在楼下。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城郊的别墅区，窗外的景色从拥挤的旧楼变成开阔的绿化带，虞今楠靠在椅背上，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因为紧张手心上无意识地沁了汗。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灯光从落地窗里透过来，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谈笑声。
司机帮她拉开车门，躬身说：“虞小姐，先生和太太在里面等您。”
虞今楠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大厅里宾客云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琳晴穿着一身珍珠白旗袍，气质温婉端庄，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瞥见虞今楠的身影，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小楠来啦！快过来，和你林叔叔打个招呼。”
“林叔叔好。”虞今楠抿着唇，礼貌颔首。
林先生温和地朝她笑了笑，虞今楠还是能触摸到他眼底的那一分陌生。
“过来，这位是你林屿哥哥，你们很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
许琳晴拉着她穿梭在人群里，逐一介绍圈层内的人。
繁重的礼服层层叠叠，细高跟一遍遍磨着脚后跟，尖锐的痛感顺着脚底蔓延上来。
虞今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哎哟，瞧我这记性，还没带你和倾妍妹妹打招呼呢。”妈妈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她往东侧走，“走吧，我带着你去认识一下。”
“先和妈妈说话啦，那件事就这样过了，我们谁都不要提好吗？”
林倾妍正和朋友坐在高脚凳上晃着红酒杯，看到身边来了两个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许琳晴的心理素质极好，或者说早已习惯，笑着开口打圆场：“倾妍，这位就是今楠姐姐，你们之前……有过一点小插曲。今天正好碰面，好好相处。”
周围的喧闹声淡了一点，周遭目光隐隐聚拢过来。
林倾妍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在虞今楠身上转了一圈，恶劣地轻嗤一声：“哦？我倒是听说，姐姐的哥哥是杀人犯，这是真的吗？”
虞今楠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空气里骤然安静了。
还是妈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倾妍，怎么能和姐姐这样说话呢。”
林倾妍笑了笑，没有丝毫收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许阿姨也别太得意。有些人就算穿的再体面，也融不进这个圈子。毕竟有些位置不是站着就算数的。”
这话像一把猝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许琳晴心里最隐秘的痛处。
许琳晴握着虞今楠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她依旧笑着，语气轻柔得好似真的没有脾气：“倾妍，看来我家林先生平日里，倒是没教好你规矩，当着长辈的面出言僭越，真是让人寒心。”
林倾妍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咬了咬后槽牙。
她放下酒杯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一道沉稳的男声忽然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