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禾对吴明珠一向敬而远之,这次也不例外。
听出吴明珠在故意找茬儿,不再应声,在休息区找了个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被我说中,心虚了吧?你哪里是出远门了,分明就是躲在家里睡大觉!我为程家生了两个儿子,老爷子对他们的疼爱,不及对你和砚生十分之一!
砚生,你真是命好,娶了个孝顺贤惠的好老婆!”
吴明珠还不消停,又把程砚生扯进来。
锦禾装作没听到。
“砚生命好,大嫂命更好。娶了四年的儿媳妇,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养只母鸡还下蛋呢——”
“吴明珠,马上滚出安泰!”
不待吴明珠说完,程砚生就厉声打断,“否则,我就请保安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发什么火!老爷子疼惜谁,谁就在这儿守着,我们就不讨人嫌了。”
吴明珠以前曾因为诋毁程母,被程砚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过一巴掌。
对程砚生这个目无尊长的侄子,很是忌惮。
听到程砚生发火,扯着程老三走了。
主治医生从ICU出来,说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稳住,顺利度过七十二小时的观察期,就能转入特护病房。
还叮嘱,这里只留护工,实在不放心可以留下一位家属,其他人回去休息。
程砚生当即表示要留下。
程父程母交代了几句,在两个保姆的陪同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老宅。
锦禾睁开眼,瞄了下与她隔了一条过道的程砚生。
程砚生长腿交叠坐着,长臂搭在两旁的椅背,慵懒又随意。
目光短暂交汇之后,程砚生幽幽开口:“去了哪里?”
“去处理私事了。”
她只要想起栗媛就心酸,对洛市之行一个字也不想提。
“你能有什么私事?”程砚生不屑地反问。
她懒得理会,脱掉鞋子,蜷缩在休息椅上闭眼小憩。
程砚生还想再奚落几句,看到她憔悴的小脸儿,选择噤声。
早上八点半,程父和程母来了,她和程砚生一人开着一辆车离开安泰。
被停职不用上班,回到铂睿府煮了袋泡面,吃完就开始收拾搬家的物品。
虽然平时过得很节俭,但在这所房子住了四年,东西不少。
收拾到中午,累得腰酸背痛,躺床上很快睡着。
察觉到身边有人,她吓得睡意全无,条件反射坐起,“谁?”
“除了我,还能有谁?”程砚生长臂一伸把她圈在身下,目光讥诮,“锦禾,你希望此时躺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又来问如此无聊的话题!
真是没意思!
锦禾别过脸,不看他,“我昨天一夜没睡,现在要补觉。”
“昨晚去哪里处理私事了?”程砚生追问。
“和你没关系。”锦禾不耐烦地说,“希望程先生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赶紧让悦澜传媒把我开除,我好去别的公司应聘。”
“去哪里应聘?去江宜州的律所?”程砚生步步紧逼。
锦禾挤出抹无奈又苦涩的笑,故意气他,“还真被程先生说对了,只要悦澜解除聘用合约,我就去宜和律所应聘。虽然大学念的专业与法律无关,但做个前台、后勤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