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下了。你出院真要忘了请客,我会提醒的,到时候你可别嫌烦。”
江宜州总是这样得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给她难堪。
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再次被拉黑,为什么来医院看她,她却告诉护士不见他。
锦禾是个闲不住的人,结束通话,来到主治医生办公室,要求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在电脑上查看了她的病历,说她血糖和血压刚恢复正常值,建议明天打完点滴,再出院。
她现在被停职,没有工作可做,回到铂睿府还要面对程砚生那张臭脸,便听从了主治医生的安排。
回到病房,在手机租房软件上找起房子来。
程砚生这三年在 M国,她除了跟着艺人出差,回妈妈那边小住,平时就一个人住在铂睿府。
如今与程砚生的关系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搬出去住是最好的选择。
妈妈离婚时得到一套小户型,舒舒平时住校不回家,她搬回家陪妈妈最合适。
但,又怕妈妈怀疑她与程砚生闹婚变,过度担心,还是决定租房住。
经过筛选,她选了一个七十平米左右的小户型。
与中介约好明天去看房。
悦澜传媒内网下发了对她停职的通知。
理由是,没有及时处理好艺人的负面情绪,导致艺人轻生,为公司造成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
按说,这种文件由负责艺人部的副总签发就行,这次,却是程砚生亲自签发。
为了给沈韵出气停了她的职,还给她安个罪名,真是无耻!
停就停吧,最好停上两年,合约一到期,她立马走人。
这一晚,锦禾独自在病房睡得很香。
次日上午打完点滴,就办了出院手续。
先去看了那套七十多平米的房子。
无论是房子内部装修设计,还是小区的配套设施,她都十分满意,当场交钱签了租赁合同。
又在网上订购了一些必备的小家电和生活用品,等到同城快递送过来,才回铂睿府。
简单收拾了一些出门要用的东西,晚上八点坐上了开往洛市的高铁。
栗媛的老家在洛市,她要把自己的五十万送给栗媛的父母养老。
后天周一,就要替老师的电影进行选角,忙起来,只怕两个月都抽不出时间去洛市。
趁现在有时间,把钱送过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坐上高铁没多久,程砚生的来电响了三次,她没接。
第四次,才戴上蓝牙耳机接听。
“老爷子血压忽然升高,呼吸困难,你马上来安泰的三号急救室!”
程砚生语气急促。
她瞬间紧张起来。
老爷子是整个程家最疼她的人,此刻进了急救室生死未卜,她这个做小辈的,理应在旁边守着。
可她人在高铁上,就算在下一站下车,也不一定能够买到马上回江城的票。
“我现在回不去。”
她在手机上翻着洛市回江城的返程车次,凌晨一点有一趟,立马定下。
“我凌晨三点能赶到安泰。”
“你不是在安泰住院吗,又去哪了?”
程砚生质问。
她自嘲地笑出声。
上午十点半就出院了,程砚生到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