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定也鼻头发酸,作为长姐的沈嘉柔确实一直在孤军奋战,很多时候都会家长一样帮助他和妹妹,可其实,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而已。
“我怎么不疼她了?”沈先生气不过,但他自己扪心自问,他也知道,他自己比较偏心幺女沈嘉音,因为沈嘉音在艺术和文学等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就连容貌也是三个子女里最出色的,将来也一定会有很大的出息,也因为她一直身子不好,所以沈先生心里最看重的莫过于她。相比较而言,大姐沈嘉柔过分懂事,且是个没什么特长的孩子,除了善于交际之外,而沈先生其实不喜欢那种善于逢迎的人。
见沈先生的神色,沈夫人就冷笑,说:“你疼她?呵,她一个人在段家受苦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跑去什么希望小学教书了!整天意志消沉!头几年都是小柔在往家里拿钱!要不是她供着啊,小嘉音看不了病,早就去了!你疼她?那你为什么段家老头子签合约,放弃小柔的财产享有权!?你疼她?在她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找大律师去给她打官司?你疼她?那破产了以后,为什么你不变卖你剩下那些古诗词来让她继续深造!”沈夫人说到破产头几年的糟心日子就泪如雨下,这些事情于夫人倒还真不十分清楚,她仍旧站在门外停着。不打算介入这老夫妻间的对决。
“头几年,她刚嫁过去,本来就不体面了,还往家里拿钱,段夫人会怎么看呢?她和段成瑞的婚姻怎么破裂的,我们沈家人人都有份。虽然不是我们完全造成的,但你我做父母的,也有一些责任。推脱不掉的。”沈夫人吸了吸鼻子,“嘉柔就是太懂事了,从前总是喜欢把家里的责任往自己肩膀上担着,最好的年华,都荒废了。我们一直在委屈她,有好的,都紧着两个小的了,大的呢,她自己有好的,也紧着家里人,她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的,这么久了……”
“你……你别哭了。”沈先生这才想起了自己对大女儿的无限愧疚,他隐忍的摇头,说:“就算你我都有愧于大的,就更应该要给她找个好人家。……于家这样的人家,太高了,你就不怕小柔嫁过来,再受一回苦吗?”
“你能给她找什么好人家?就凭你现在?于夫人和无争,这些年来,帮了我们多少,私底下,明面上,多少事情都数不过来了……”沈夫人说到这里,脑子里骤然清楚了许多,“高贵的沈先生,你不愿意让小柔嫁给无争,你那么在意所谓的别人的咒骂,那你就狠下这个心来,从此断了小柔的幸福。让这个大女儿啊,苦一辈子!谁叫她是你高贵的沈先生的女儿呢!!!!!”
沈嘉定吓坏了,他着急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沈夫人这是真的生了大气了。
沈先生也被这句话给气疯了,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末了,他认输的坐下来,摇头道:“就算我愿意,小柔能和小葱一块好好过日子,那于先生呢?能真把我们当亲家,把我们小柔当儿媳妇?做梦吧!于先生那样的人,绝不会答应。”
“咚咚”于夫人敲了门,开口说:“我能进来吗?”
“可以可以。”沈夫人擦了擦眼睛,收住了一肚子情绪,沈先生刚松了口,见于夫人进来,又绷住了脸,于夫人走进来,开门见山的说:“刚才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两位不必这样伤神。”
沈先生叹了口气,“今天这一趟真是鸿门宴,来了,女儿就要给你的女儿作媳妇了。”
“沈先生,看你这话说的。”于夫人坐下来,“你的女儿不给我的女儿作媳妇,她还要给谁作媳妇?你现在就可以去问问她?是不是想要跟别人过日子?要是她心里有别人,那二话不说,我们于家不会再提这件事。”
相比较对沈夫人的态度,于夫人对沈先生的态度有些强硬,沈先生被这么一说,还有点接不上话,他又问:“这么大的事情,于先生怎么看?”
“我们家都是看着我的,尤其是女儿的婚事。他有两个女儿的婚事要忙,我这头,就一个女儿,当然是我拍板。”于夫人喝了一口水,“沈先生不必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