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将打断柳氏的话,语气带上几分不满。
“寒夫人,军营里事务繁忙,将军每日处理都要忙到后半夜。这种情况下,将军能答应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们若是不知满足,还要一再催促,那……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氏赶忙摆手,生怕徐副将回去同裴将军说些什么,她脸上又堆出讨好的笑,对徐峰说:
“我只是想劳烦徐副将,在裴将军有空的时候,稍稍提醒一二。不要将这件事给忘了。”
“会的。”
徐副将摆摆手,把柳氏给打发了。
寒商意见到素秋,发现素秋比起一个月前又瘦了许多。
这下,她再也不相信素秋说什么,天气热了,她换了轻薄的衣服,所以才看着像是瘦了。
寒商意抿抿嘴唇,过去揽住素秋已经瘦得都硌手的身子,忍着鼻子泛酸,语气故作轻松说:
“走吧,去见宋大夫。”
宋大夫会有法子的。
一切都会好的。
素秋:“……好。”
西郊军营里人多眼杂。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事端,徐副将按照裴崇越的吩咐,用马车把人接到了宋峤在京城临时租下的一间小院。
马车在院门停下,寒商意就闻到了隐隐的药香。
宋峤和裴崇越已经等着了。
见到寒商意撩开车帘,从马车下来,裴崇越沉沉的视线先看到了她头上的那支茉莉花玉簪。
但,只瞧了一眼,裴崇越就收回了视线,走过去把阿黛抱下来。
不同于上一次简单诊了脉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给素秋施针稳住哮症。
宋峤这一次光是诊脉这一项,就耗费了一刻钟的时间。
整个过程,宋峤也一直微微蹙着眉。
素秋的情况已经这样严重了么?
寒商意心头发紧,捏着双手,终是忍不住小声询问。
“哦,娘子先不用担心。”
宋峤倒是还能冲寒商意轻轻微笑。
这让寒商意觉得放心了一些。
宋峤让药童给他备下银针,再让寒商意把素秋扶进屋,在床上躺下。
“……我要给素秋姑娘施针。大概要耗费一个多时辰。”
宋峤建议寒商意可以带着阿黛到外面逛逛,看看旁边玉带河附近已经挂上的各种花灯。
但,寒商意如今哪里愿意离开。
她要留在这里陪着素秋。
阿黛也说她想看到素秋姐姐没事。
宋峤抿了嘴唇,犹豫一会,点头:“那好吧。你们就在院子里等着。”
从屋子里退出去之前,寒商意再握了握素秋冰凉干瘦的手,温和地宽慰她。
“姐姐就在外面等你。你不用担心。宋大夫会治好你的。”
素秋:“……”
素秋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将寒商意看了很久很久,才点点头,唇角勾起笑容说:“好,我知道的。”
宋峤关门的时候,素秋透过门缝又看了寒商意一眼。
然后,她慢慢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一个时辰算不上多久。
可,对寒商意来说,每一秒每一刻都叫她觉得度日如年。
她好几次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最后都忍住了。
还好,宋峤施针的过程中,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寒商意心想,应该是一切顺利的。
终于,在寒商意将手里的帕子揉搓得近乎变形时,宋峤推开了门。
“怎么样了?”
寒商意第一个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