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莽和易天行感受到拳头上面传来的剧痛,心中俱都一凛。
易天行血气方刚,拳头的痛楚反而激发了他的悍勇之性,嘿的一声,双脚踏出玄奥莫名的步伐,身体滴溜溜一转,卸去冲击自己右臂骨骼经脉的巨大力量,浑身一抖,二百零六块骨骼之间发出密集如战鼓、清脆如炒豆的声音,身子一侧,右臂长鞭一般抽向陈莽。
陈莽天生神力,更兼练得一身炉火纯青的外家功夫,平日自负铁拳无双,在宫中除了大内八大高手,就连申无极这些侍卫队长,也找不出可以硬接他全力一击的人物,想不到易天行居然能够与他打个不分胜负,想到易天行还有其他手段,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过他的功夫走得是刚猛无畏的路子,心中怯意刚刚萌生,便被他强自压制下去,大喝一声,气沉丹田,使出个千斤坠的身法,双脚牢牢抓住地面,一步不退,脚下砰砰两声,陷入地面尺许。但是他的力量虽然不比易天行弱,运用方法却不如易天行,身体硬生生承受了易天行所有的拳力,被震得周身骨骼欲裂、苦不堪言,还未来得及喘气,易天行的鞭拳又自临头,不得已怒吼一声,双拳交错,封住易天行的拳头。
这种以硬碰硬的局面,胜负除了本身实力,气势也是很大的一个因素,陈莽专攻为守,看似不落下风,实则已经将自己立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只见易天行一拳打在陈莽交错的双腕之间,长笑一声,身形转动,左右双拳连环抽打过去,宛如擂鼓打铁,一击快似一击,一击猛似一击,连绵不绝,密如骤雨。
陈莽一着错,满盘皆输,耳边满是易天行的拳风呼啸,眼中满是易天行的拳影如山,疲于招架,根本抽不出时间还击,心中郁闷得直欲吐血,双臂衣袖在易天行的击打下早已化为飞屑,露出两只色如精铁、坚逾金刚的臂膀,勉力格挡着易天行的猛攻。
张逡见状又惊又怒,快步走向薛小楼,面色阴沉地道:“你敢反抗朝廷命官,本官一定奏明圣上,诛你九族!”
薛小楼微一犹豫,便被张逡拿住双腕,卸掉关节,接着点了十余处大穴:“滚到城墙边上,听候发落!”
薛小楼暗骂一声小人得志,带着苦涩无奈的心情走向城墙,走到半路,转头看了看威风凛凛犹如天神的易天行,不自禁的生出一丝羡慕与期待,恨不得任他发威将这几个狐假虎威的带刀侍卫尽数杀死才顺心意。
谷帆眼见陈莽形势危急,重新振翅俯冲过来,双肩摇动,两道尺余长的梭形青光激射而出,朝着易天行面目射去。
张逡解决了薛小楼,也加入了对易天行的夹击,只是脚步一跨,便仿佛踏过了千里风尘,来到易天行身侧,双手向前高举,各出四指如擒拿状,然后狠狠抓向易天行。
另一边,吴建将手中银蛛丝一收,笑着走向古梦崖:“立即束手就擒,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公道。”
古梦崖面露犹疑之色:“我随你们走,不过我是当朝武状元,依律未定罪前不受刑罚,你不许对我动手。”
吴建点头道:“好。”声音刚落,他袖中银丝一善,已经缠上古梦崖的脚踝,然后用力一扯,口中朗笑道:“倒下!”
铮!银丝拉得笔直,古梦崖却未应声而倒。
吴建骇然望去,只见古梦崖双眼怒睁,浑身金红真气飞腾如火,缠在他脚上的银蛛丝前端已经被烧得通红,不时绽出一朵朵火星。
吴建怪叫一声,手一抖,想要收回银蛛丝重做计较,不想他的银蛛丝就像是吸附在古梦崖身体上面一样,无法抽出,一道红通通的火流顺着银蛛丝蔓延过来,转瞬间就要抵达他的手掌。
吴建还未想出应变之策,银蛛丝上面的热气已经烘得他虎口生烫,不及细想,他只得松手扔掉自己赖以成名的兵器,双脚蹬地,急速后退,同时双手一扬,射出六柄亮晃晃的飞刀,呈两个品字形飞向古梦崖。